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是藏了一窝子丧尸。”李默拎着半截撬棍，满头是汗地喘着粗气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杂着血腥的怪异气味，他刚砸开三楼的消防通道门时动静太大，惊得楼上传来几声干涩的抓挠声。

“哥……外面……”林晓晓拽着他的裤腿，小丫头脸上还挂着一层灰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这双眼睛在末世爆发后的半个月里，见证了太多东西。

李默没回头，只是用下巴朝墙角比划了一下。那是个半人高的应急物资柜，刚才他拼了老命才撬开。柜子里除了几包快过期的高能压缩饼干，就只剩半瓶摇晃的纯净水，底下还压着几盒不知谁丢弃的退烧药。

手电筒微弱的光束扫过楼道，墙壁上全是深浅不一的刮痕，有些是时间留下的，有些……明显是某种生物留下的。李默突然发现，自己贴在消防门上的耳朵捕捉到了新动静——楼下传来“咔哒咔哒”的链条声，而且不止一个。

“晓晓，把药找出来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但隐约的疼痛让他牙关咯咯作响。昨天被甩下一阶的钢筋划破了肋骨，现在正一跳一跳地疼。要是平时肯定得找个药酒揉揉，可现在？只能指望这半盒过期两年的布洛芬能有点用。

“哥，你伤口又渗血了。”林晓晓撕开一包饼干，塞进李默手里时，却不敢看他后背。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，正泛着不正常的黑色，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抓的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没事。”李默接过饼干撕开包装，仰头灌了一口闻起来像漂白水的水，“这玩意儿快过期了，你吃饼干，我喝药。”他撕开药盒，倒出两片泛着怪味的药片塞进嘴里。喉咙刚吞下药片，楼道的阴影里就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上消防门。

“砰——”

整扇铁门剧烈一震，李默本能地按住晓晓的脑袋。林晓晓吓得差点咬到舌头，小药盒‘哐当’掉在地上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楼下传来更剧烈的撞击声，链条摩擦地面的‘哗啦’声突然停了。

“有情况。”李默拔下撬棍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明明记得这栋废弃的公寓只清理过一次，但刚才楼下那声音……怎么像是有人把一车零件全部撒到了消防楼梯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