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蹲在货架后面，心跳得像擂鼓。外面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女人的尖叫。他拽了拽怀里妹妹的胳膊，低声道：“小雅，别出声，靠我这边。”

妹妹李雅只有十三岁，脸色煞白，小手紧紧攥着李洪的衣角，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她往哥哥怀里缩了缩，小声问：“哥，外面……外面是什么声音？”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不知道。”李洪声音压得更低，眼睛死死盯着货架拐角。他昨天出门前电视里还在说病毒可控，可现在这鬼动静……他想起早上的新闻，当地已经出现“特殊病例”，什么症状也没细说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然后是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货架被撞倒了。李洪猛地站起身，抄起地上的一根消防栓撬棍——刚才看见的。他护着李雅从货架后闪出来，踮着脚尖往走廊尽头发光的应急灯那边摸。

应急灯的光很暗，照着地上几滩深色的积水，反着光。李洪认出来了，那是超市后厨的入口。刚才那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。他记得后厨有个小门通向外面的仓库，说不定能绕出去。

“哥，你看！”李雅突然拽了拽他。

李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墙角蹲着一个人。那人穿着超市员工制服，背对着他们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在哭。手里攥着个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但没声音。

“喂！那边的人！”李洪喊了一声。

那员工猛地回头，脸上沾着血迹，眼神惊恐得快瞪出来了。他张了张嘴，突然“啊”地叫起来，然后像发现了什么似的，猛地抄起身边一个拖把朝李洪冲过来。

“操！”李洪心里一突。他没迟疑，举着撬棍就砸了过去。那拖把才刚举起来，就被撬棍精准地砸在后脑勺上，员工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拖把脱手飞出好远。

“哥……”李雅小声说，“他好像不是……”

李洪没说话，他认得那员工的制服。刚才那几声尖叫和撞货架的声音，恐怕就是这家伙发出来的。他皱着眉走到员工身边，踢了踢他的肩膀。

“喂！醒醒！问你话呢！”李洪吼道。

员工抽搐了一下，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，慢慢坐起来。他看着李洪，眼神有点涣散：“跑……快跑……他们都变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