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沉重的拖拽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。李洪的神经绷得死紧，手心全是汗，紧紧握着那把从超市保安手里缴获的伸缩警棍，冰冷的金属感让他稍微能定下神来。小雅的呼吸又急又促，几乎要贴到他背上了。“别怕，姐夫在。”

李洪小声安抚着怀里的妹妹，自己却大气都不敢喘。他知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，得冷静，得想办法。这楼道里太黑了，他们刚从五楼往下摸，一路上已经撞见了三波“东西”，全靠李洪眼疾手快，把小雅摁在墙角，自己用警棍挡了一下，才没被那些跑得飞快的丧尸抓住。

但现在，这脚步声……不一样。
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声音比普通丧尸拖沓的脚步要沉，更像是穿着厚重皮靴在走。而且，很有节奏。不像是一般丧尸那种没脑子的扑腾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故意踩着点。

李洪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移动了一下身体，把小雅往更深的阴影里塞了塞。自己蹲着，警棍半收半放，握在手里很有力，随时能弹出那一米多长的棍子。

“呼……”一声极短的喘息，带着血腥味，在楼道拐角处响起。李洪瞳孔一缩，他知道危险了。这绝不是那些低阶丧尸的声音，这更像是……兴奋，或者说是……狩猎的野兽找到了猎物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是牙齿咬碎骨头的声音，就在那个角落里。李洪死死捂住小雅的眼睛，让她别看，声音却忍不住发抖：“别动……千万别出声……”

小雅身体抖得像筛糠，牙齿咯咯作响。李洪能感觉到怀里传来的巨大恐惧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自己心中同样翻江倒海的情绪。妈的，得挺住。小雅还在！

脚步声停了，然后，那“咚咚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一步一步，缓慢而坚定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挪来。李洪能感觉到那人的视线，像实质的东西一样扫过黑暗的楼道。他能闻到，一股浓烈的腐败和铁锈混合的味道，越来越近。

警棍的寒光在黑暗中一闪，李洪攥得更紧了。他知道自己手脚没有多少力气了，刚才为了避开其他丧尸，他和几个货架、几个倒霉的居民做了好几次“亲密接触”，身上不知道挂了多少彩，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