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往山门豁子底下瞅。豁子口黑黢黢的，跟个能吞金子的大嘴似的。他乐得直搓手，这回可算是捡着便宜了。

昨天上山砍柴，顺道进了这片老林子。本来以为又是个野猪窝，谁知道绕着绕着就看到这个破山门。山门上挂着块烂牌子，楷体，啥“青峰观”来着，早歪得不成样子了。老王记得小时候听老辈人说过，后山这帮道士，不干净，trajectory把山里收拾得跟自家后花园似的。那时候老王还小，光知道后山有老虎，吓得跟个鹌鹑似的。现在想，老虎要是真在这儿，这帮道士早喂成菜了。

他蹲那儿半天，主要是看山门底下阴凉。这天儿太晒，老王脸都快被烤化了。正琢磨着要不要钻进去歇会儿，就听见豁子底下有动静。不是虫鸣啾啾，也不是鸟叫虫叫，倒像是……磨牙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透着邪乎。他掏出火柴，借着火光往豁子底下照。我的妈呀！底下蹲着个小东西，通体雪白，只有额头上嵌着块红宝石似的玩意儿，在暗处还泛着幽光。

那小东西正啃啥玩意儿呢，细长的脖颈一扭一扭，磨牙的声音越来越清楚。老王这才看清，那东西有巴掌大小，浑身鳞片，透着玉石一样的光泽。最要命的是，那玩意儿闭着眼，嘴角还挂着涎水，嘴角尖尖的，像是肉刺。老王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，山里的精怪，小则如猴，大则如龙，这玩意儿看着太小了，可那嘴……老王打了个哆嗦。

他没敢贸然下去，就在山门边转悠。这小家伙也不怕生，反正就他能看见。磨了一会儿牙，那小东西终于停下了，抬眼瞅了瞅老王这边。那眼神直勾勾的，跟小猫咪似的，可老王总觉得那眼神里透着股精明。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摸了块糖，用树枝戳着，往豁子底下递。糖刚到嘴边，那小东西就一爪子拍飞了树枝，糖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块。老王心一沉，这小东西不吃糖？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再试试，那小东西突然张嘴一吐，一小团火，“嗤”地一下把地上的碎糖烧没了。老王眼睛差点没瞪出来，火球有拇指大小，噼啪作响，最后“咻”地一下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