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往山门豁子底下瞅。豁子口黑黢黢的，跟个能吞金子的大嘴似的。他乐得直搓手，这回可算是捡着便宜了。昨天上山砍柴，顺道进了这片老林子。本来以为又是个野猪窝，谁知道绕着绕着就看到这个破山门。

烟屁股在嘴角烧得他咂咂嘴，老王压低声音自言自语：“嘿，这龙……看着还挺精神啊。” Reflexively，他摸了摸怀里，手机揣得实实的，上次跟村头老李掰扯了半天手机欠费差点动手，这回可不敢大意。

山风刮过树梢，带着些潮湿的土腥气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脚下发力，半蹲着猫着腰就往豁子里面钻。这破山门得有半人高，门框子里面黑漆漆的，勉强能看见底下铺着一层干草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老王瞅见个黑影蜷在草堆上，身躯粗壮，看不清具体啥颜色，但鳞片反射的光在手机屏幕映照下，亮晶晶的。

“得，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。”老王心里美滋滋的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把它弄下山。手刚要伸过去，突然底下传来个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
“干嘛呢你小子！一大早钻我窝里捣乱！” 声音粗得跟老黄牛似的，还带着点不耐烦。老王吓一激灵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他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探头往下看。

底下铺着软和的干草，一条巨大的头颅歪在一边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，正瞅着他呢。那眼神，就跟饿狼看羊似的。老王这回是真下了血本，昨天去镇上把仅剩的半斤牛肉干全卖了，换了这玩意儿。

“我、我这不是……看见你了，准备把它弄走。”老王哆哆嗦嗦地解释。 底下那条龙哼唧两声，似乎不太满意。“弄走？我还不想走呢！山下冷，我懒！”龙的声音又闷又粗，听得人牙痒痒。 老王嘴角抽搐，这龙咋说话跟村头二傻子似的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也太方便了，还能跟它交流？虽然交流内容可能就是喂不喂饭。

“那、那我不走，我给你……我再给你弄点好吃的。”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顺手从怀里掏出半包牛肉干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。牛肉干刚一靠近，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条肉乎乎的尾巴就跟蛇似的扫了过来，差点把老王的胳膊刮掉一层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