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公寓楼，真他娘是个鬼窝。”

我第148次把窗户从里面反锁，猫爪般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画着圈。窗外邻居家的狗正扯着嗓子叫，午夜十二点的背景音配上这动静，活像在给我放催命符。

我叫张猛，刚毕业两年，薪水够租下这栋楼顶层的复式公寓。可现在，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，居然接手这么个阴森地界儿。中介当初吹得天花乱坠：“市中心黄金地段，带花园，视野无敌，业主自拆旧楼重建，特别安全！”安全？那是他没体验过我这一个月的生活。

半夜第三次有人敲门了。

这次声音不一样。不再是之前那种“咚咚咚”的硬敲，更像是一根手指在轻轻叩，带着点犹豫，又有点急切。我僵在原地，汗毛倒竖。客厅的灯光在玄关处拉出长影子，天花板的吊灯忽明忽灭，跟鬼片里的特效似的。

“谁啊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刚睡醒的脑壳疼。

外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玻璃震动的声音，似乎有人在用指甲抓挠。

我后背的冷气直接窜到头皮。这楼里有太多诡异事了。搬进来第一个晚上，我就听见厨房传来切菜声。我抄起根棍子冲过去，厨房空空如也，只有水池里飘着几片菜叶。第二个晚上是洗脸声，浴室门窗紧闭，可我能听到水哗哗流过。还有镜子里的人影不对劲，有时候镜子里的“我”嘴角在笑，而我的脸却死死绷着。

可没人信我。邻居说我太胆小，老板觉得我干活毛手毛脚，连我妈都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又失恋了。

“你那邻居，上次半夜跟你说话的是我。”今天下午，我正在客厅看剧，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猛地回头，背后空无一人。只有窗帘被风吹动，“啪”地合上，像只眼睛突然闭上了。

我靠在沙发上，心脏狂跳。这才意识到，从搬进来那天起，我就没遇到过活人。敲门声，切菜声，人影……难道都是同一个人？

“谁他娘的会半夜敲门？”我喃喃自语，肾上腺素飙升。

突然，楼上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紧接着，是水泼在地上的声音。我操起手电筒就往楼上冲。楼梯间昏暗得厉害，一股霉味混杂着土腥气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