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又加班到十点多。公司楼下没什么车了，路灯照得街道发白。我提着公文包往公寓楼走，脑子里还盘算着明天的简历怎么改。刚走到单元门口，手机就响了。

“还没走？”是老婆打来的视频通话。

我凑到屏幕前，路灯把她的脸照得有点模糊。“哦，刚下完班，路上人少走得快。”

“加班？工作那么忙吗？”她皱了皱眉，语气里透着不高兴。

我嘿嘿一笑：“就是赶了个deadline，没事儿，明天就结束了。”心里却咯噔一下，明天？明天我还得加班？不对，明天是周六，我这份破工作连个双休都不给。

正说着，楼道里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声音？”我下意识问。

“不知道，你先回来吧，外面不安全。”老婆的声音有点慌。

“没事儿，而且我快到了。”我挂了视频，想起什么，对着手机喊，“老婆，跟你说个事儿，这楼里……有点怪。”

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什么怪？”

我没好意思细说。锁好门，我摸出门禁卡。电梯厅灯光明亮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总觉得这光有点刺眼。电梯门缓缓关闭，里头只有我一人，显示屏上面一串红色数字在跳动，但数字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似的，忽明忽灭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到一楼。我快步走出去，楼道深处传来“嗡嗡”的回音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加快脚步上楼。手按在门把上时，手心突然出汗了。

推开家门，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。客厅电视还亮着，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。我赶紧松了口气，把公文包扔在沙发旁。

“回来了。”她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拿着碗筷。

“嗯。”我坐到沙发上，习惯性地想拿起遥控器关电视，却突然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。

屏幕上正放着一部老电影，是个女人穿着白裙子在跳舞。可那女人……好像不止一个。尤其是当镜头拉近时，我好像看到镜子里有个影子在跟着一起跳，但那影子幅度比主角慢了半拍。

我眯起眼睛，揉了揉眼睛。老婆已经把饭菜放到餐桌上，正催我快吃。“你看电视做什么？跟鬼似的。”

“没什么，眼花了。”我低下头扒饭，心里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