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走？”老婆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，背景是家里温馨的灯光。我摇摇头，路灯把她的样子照得有点晃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“加班，实在走不开。明天走。”

“又加班？”她语气有点无奈，但还是伸手碰了碰我的肩膀，“早点回去吧，我给你热了夜宵。”

“好，你先睡。”我摸出手机挂了视频，低头看了看表。十点半了，回去也得折腾。走到单元门口，我摸出钥匙，钥匙串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这栋楼快十年了，钥匙还是那种老式的，金属钥匙，带着点冰凉的触感。

刚要推门，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细细的女声。

“有人吗……？”声音很轻，像风里飘的柳絮，钻进耳朵里让人发毛。我猛地一回头，单元门 indice黑洞洞的，空无一人，只有路灯从地上投下歪斜的光影。

是风声吧？我皱了皱眉，想起刚才好像没风。可能是隔壁住户小孩瞎叫唤。我正要扭头进门，钥匙串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，在手里晃了晃。我下意识把钥匙往门缝里送，手一抖，几枚钥匙散开，几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刺耳。

“操……”我低骂一声，赶紧弯腰去捡。就在这时，哭声又响了，比刚才清晰得多，就在我背后不远处。

我浑身汗毛倒竖，猛地站直。那哭声断断续续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个小女孩在哭，可又不像。这栋楼住了三十多户，晚上这么晚，哪个小孩不睡觉？

“谁啊？”我试探着问了一句，声音干涩。半天没人应声，哭声也停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潮，像刚下过雨的土腥气。

我捡起钥匙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楼里有太多诡异的事儿了，半夜总有人敲门，有时候开门一看空无一人。还有次我半夜起夜，从楼梯拐角看到个白影，一晃就没影了。镜子里也怪，有时候照出的影子会多出只手，有时候又像是两个我。我也想是眼花了，或者压力太大了。

可现在……
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紧紧攥着钥匙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楼道灯亮了起来，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尽头是电梯间和楼梯口，门窗都关得死死的。电梯间传来轻微的运行声，嗡嗡的，但绝不是这栋楼唯一一部电梯在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