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有点刺眼。我叹了口气，声音都在抖。“嗯，项目赶得紧。放心，我尽量早走。”老婆在那头又叮嘱了几句，末了叹了口气，屏幕暗下去。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楼道的墙壁上。这栋公寓楼真是越来越让我待不下去了。我叫林峰，住在这儿一个月了，每天都在跟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打交道。半夜敲门声、镜子里的影子、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……这些事儿，打得我天天做噩梦。

现在，又加班到这么晚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起身往回走。楼道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，拖得老长。忽地，楼道尽头传来一阵微弱的"咔哒"声，像是什么锁被打开的声音。我猛地竖起耳朵，静了半天，什么也没有。

我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往楼上走。这栋楼一共七层，我住在五楼。路过三楼的时候，我下意识地抬头往楼道窗户里瞧了一眼——里面黑漆漆的，窗帘紧闭。可就在我目光扫过去的刹那，我恍惚看到窗帘后面好像有人影一晃。

冷风嗖地一下窜到我脖子上，我打了个寒颤，猛地转头，什么也没有。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轮廓有点扭曲，像……像多了条尾巴。

越往上走，脚步声越清晰。这次不是"咔哒"声，是"咚咚咚"，像有人在用木棍敲墙。我心脏怦怦直跳，攥紧了手机。

到了五楼，我掏出钥匙开门。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时候，我听见楼道尽头传来一个极其轻微的啜泣声，像是个小女孩在哭。

我开了灯，房间里的家具影影绰绰。我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一动不动。确定了屋里没人，我才走到窗边，往下看去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照在地上，映出几个模糊的影子。

可就在下一秒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对面楼三楼的窗户亮了灯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透过窗户，我清清楚楚地看到，窗帘后面坐着一个人影，背对着我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
电视机还是老式的CRT，亮着蓝色的光栅，电视画面却是黑屏。那影子一动不动地坐着，好像……好像已经坐了很久。

我浑身汗毛倒竖，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我给老婆发了一条微信："到家了，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