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雨晴骑着她那辆破破烂烂的电动车，穿梭在深夜的街道上。这活儿她干了快两年，瘦弱的肩膀扛着专业的送餐包，一路颠簸。冷风刮得人脸上生疼，她却乐在其中，至少比家里那氛围强点。

今晚格外冷，送完最后一单，她摸出手机看时间——凌晨一点。小区门口保安刚换班，她一挥手，电动车吱呀吱呀晃了几下，冲进了保安亭前的阴影里。偷懒，顾雨晴心里美滋滋地想着，反正老板那边也联系不上。

刚放下车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阴恻恻的脸。顾雨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车……熟啊。连忙站直身子，努力挤出一点笑容：“凌少？这么晚还加班？”

男人嘴角扯了扯，眼尾微红，有点像哭过，又有点像……生气？凌尚泽，医药界的老大，年纪轻轻就带着公司翻云覆雨，京城里谁不知道？但顾雨晴没见过他几次，印象里总是冷冰冰的。

“不是加班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“看你是送外卖的，替我送东西。”

顾雨晴一愣，这哪是替送，分明是 annoy。但还是赶紧点头：“行，您放我这里，我给您送过去。”

凌尚泽“嗯”了一声，从车里拿出来一个保温袋，递给她：“明天早上十点前，送到我公司楼下。”说完，车门“砰”地关上，宾利像条毒蛇一样滑进车流。

顾雨晴捏着那袋东西，手心有点温热。这凌少是不是最近格外针对她？前天送早餐给他，第二天办公室全都知道他吐了，说她送的东西有问题。昨天送文件，他被客户骂，回来就让她停职。今天……这又是什么“东西”？

第二天一早，顾雨晴揣着那袋保温袋，走进了凌氏集团顶楼。前台小姑娘认识她，但每次看到她，眼神都怪怪的。顾雨晴脸一热，也不知道该解释还是该走人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门开了，里面站着的……竟然又是凌尚泽。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，肩线笔直，但脸色苍白，眼下青黑，比昨晚看着更憔悴。

顾雨晴心里咯噔：“凌少，您……”

“东西呢？”他打断她，声音比昨晚更哑了点。

顾雨晴连忙把保温袋递过去，手心还是温的。凌尚泽接过来，没开就塞进怀里，靠在墙边闭目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