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雨把外卖往大厅一放，吸了吸鼻子。空调开得太足，她呼出来的白气还没散开，前台接待就笑嘻嘻地迎上来了。“顾小姐，凌总请您上去。”接待把平板递给她，上面备注着楼层和房间号，字写得密密麻麻，生怕她看漏了。

顾小雨挑了挑眉：“凌总？哪个凌总？” 她记得自己送过几单给这家公司，但没具体记下老板是谁。难道是那个传说中跺跺脚整个金融圈都要抖三抖的大佬凌夜寒？

“就是凌少啊，您送过去的时候见过，戴墨镜的。”接待看着她一脸懵的样子，赶紧补充道，“怎么？您忘了？” 她心里嘀咕，这姑娘是脑子抽了还是故意装傻？凌少多金 多威风，谁忘了？除非……她根本不是来送外卖的？

顾小雨没理会前台的嘟囔，拿着平板走进电梯。楼层不高，才三十几层，但她感觉像走了八万里路那么慢。一路上，好几个员工都偷偷往她这边瞟眼，估计是认出了她上次送外卖时跟凌少那“惊心动魄”的画面。顾小雨心里有点小得意，主要是她把凌少怼得闭麦了，虽然过程挺狼狈的。

到了顶层，接待亲自带她穿过几个豪华包间，最后停在一间宽敞得不像话的办公室门口。“顾小姐，您进去吧。”接待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凌少……比较忙。”说完扭头就溜了，估计怕沾上这烫手山芋。

顾小雨推门进去，里面果然没人。她正准备放下外卖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顾小雨一回头，凌夜寒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微微晃着头，墨镜滑到鼻尖。他今天没戴帽子，露出一小段黑发，侧脸线条冷得能结冰，但那双没戴眼镜的眼睛，此刻却正盯着她，像鹰隼锁定猎物。

“凌总。”顾小雨不卑不亢地站定，手里还端着那杯差点洒了的奶茶，“您叫我？”

“听说你刚才在楼下问我是谁？”凌夜寒嘴角扯了扯，但那笑意没到眼底，像撒了层糖霜的冰块，“看来我上次没把你吓到。”

顾小雨哼了声：“我记性好着呢。” 她本来想说凌少上次抢了她东西还耍赖，但看着这男人冷冰冰的样子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没必要跟这种神经质大佬计较，浪费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