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那姑娘笑得愈发甜了，但顾小雨心里清楚得很，这甜里头藏着刺。她接过平板，顺手在手机上刷了两下，不动声色地点开本地新闻APP。划到一半，头条正炒得火热——“凌氏集团凌总低调现身，为员工解决住房问题！”配图是凌夜寒穿着白衬衫，站在项目基地前，身姿挺拔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

顾小雨嘴角抽了抽，这凌少，还挺会做表面功夫。以前只听说他冷血无情，现在看来，还不是知道形象重要？她拧了拧杯里的咖啡，本来还有点温，被她搅和得热气全消。

正想着呢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顾小雨掏出来看，是“外卖小哥”APP的订单提醒，但备注那栏格外加粗——【凌总，请于10分钟后下楼签收】。顾小雨皱眉，这人还真是……她刚送完一份法式甜点给一个艺术馆的主任，怎么又冒出这么个备注？算了，谁让人家是大客户呢。

她提前几分钟到了凌氏大厦，在地下停车场绕了几圈，才找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。车窗降下一半，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。顾小雨抬头，对上一张俊美得过分却带着几分冰冻感的脸。“顾小姐。”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凌总，您怎么亲自……呃，还是说，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顾小雨习惯性直起身，却发现今天这身休闲装显得格外随意，跟刚才那身精致连衣裙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凌夜寒看了她几眼，目光停在她空荡荡的购物袋上。“准备去逛街？”他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似乎藏了点别的意味。

顾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被看穿的感觉。“没呢，就是路过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盘算，这人怎么突然转性了？以前不是要么让她直接上楼，要么就干脆无视？现在倒好，亲自来“偶遇”。

“今天天气不错，难得有空。”凌夜寒突然开口，“要不要一起走走？”

顾小雨懵了三秒，赶紧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还有事呢。”她低头看了看时间，“哎呀，那个……我答应朋友晚上要去看电影，得赶紧走了。”

凌夜寒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道：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凌氏新开的私人影院，我想邀请几位朋友，缺个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