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站起身，目光扫过众女，最后落在林婉清身上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“姐儿也是孝顺，知道三公子今日要献艺，特意备了礼，还跟着去前面看看热闹。”她声音不高不低，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林婉清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抬手理了理袖口。王氏这话里的意思，谁能听不懂？分明是说自家小姐也跟着去捧场，可重点却在“也”字上，意思是三公子要是没本事，她林婉清也跟着丢脸。

“王姐姐这话说的，”林婉清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口，“三公子可是当今圣面上前的红人，我怎么能不去看看？再说，三公子平日里对我姐姐照顾有加，今日总得去道个谢不是？”

这话不紧不慢，既承认了王氏的话，又巧妙地把重点转移到三公子身上，暗示出三公子受宠，自己跟着去是合情合理。

王氏眼底闪过一丝恼怒，却很快压了下去。“那是自然，三公子是皇上的心腹，谁不敬着点？”她转向下人，“给姐儿备轿子吧，今儿太阳好，去前面多待会儿，看看三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。”

林婉清放下茶杯，起身跟着王氏往偏殿走。走到一半，她脚步微顿，侧身道：“姐姐，我听说，前儿个进冷宫的皇后娘娘，如今身子更差了？”语气平淡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王氏心里。

王氏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林婉清一眼，冷声道：“小姐慎言。皇后娘娘的事，如今圣上正在气头上，谁敢多嘴？”

林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声音更轻了些：“姐姐当真是多管闲事？我不过是闲着没事，随口问问。再说了，屋里人多嘴杂，姐姐怎么知道我听了不该听的？”她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周围，目光扫过几个丫鬟婆子，嘴角那抹嘲讽几乎要挂到下巴上。

王氏心头一紧，这林婉清，越来越难缠了。但她面上却不得不堆起笑：“哎呀，我这不是怕小姐多想，才跟小姐说的嘛。好了好了，不说这个了。”她转身往回走，心里却在盘算着，这林婉清可真是越来越跳脱了，以后这府里，怕是没她好日子过。

一路上，王氏的心情越发沉重。她知道，这林婉清不是什么省油的灯，从前她还是个任人拿捏的小姑娘，如今却成了个不好惹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