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盯着小卖部后面那堵斑驳的墙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砖缝里抠啊抠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混凝土，像个干瘪的傻瓜蛋。

“老板娘，结账。”

“哎，小伙子，结个账就结个账，磨磨蹭蹭啥？”

李伟芬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她正低头用尺子量着一根香蕉，那表情，活像在测什么精密仪器。

李哲乐了，摸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。就在他递过去的一刹那，一股清晰的意识涌入脑海——

“哎呀，先别忙，我看看缺不缺这个……嗯，这个走了味儿了，扔了吧……得再买点巧克力……对，就是那款，便宜还扛饿……啧，昨天那大爷又欠我五块钱，这死老头子，专门挑我收摊晚的时候来……”

信息量大得吓人，像一锅煮沸的粥，杂七杂八地砸进来。李哲脑子里嗡嗡响，差点没把持住。他赶紧收敛心神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谢谢老板娘，我这儿一共三块五……”

“三块五？哦哦哦，对对对，”李伟芬突然瞪大眼睛，拿起扫码枪，“哎呀，你看我这记性！上次你说买烟的钱暂时欠着，我差点给收了！这孩子，在家蹲了三年，连话都说不明白了……”

她一边快速扫着零钱，一边嘀咕，手指头都快敲出火星子。李哲嘴角抽了抽，这老板娘心可真细，自己没说欠烟钱，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给你，零钱。”她把几枚硬币塞过来，动作麻利得像在扔炸弹。

“谢谢！”李哲接过钱，转身就想溜。刚走出两步，又听见背后传来声音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

李哲僵住。尼玛，又怎么了？

“你这……怎么没拿袋子？”李伟芬隔着门缝喊。

李哲回头，看着那堆散落在地上的雪糕，欲哭无泪。这破异能，这么点儿小事都要暴露？自己还想多买根关东煮呢！

“我……我回头拿！”

“回头？现在几点了？等会儿都化成一滩水了！”她拿着手机，指了指门外的阳光，态度强硬起来，“拿回去！”

李哲彻底服了，只得悻悻地走回去，把那几根快要融化的冰棍装进袋子里，再次递给李伟芬。

“喏，谢谢老板娘。”

“哼，少贫嘴。”她接过袋子，突然又想起什么，回头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上次你说想买那款新出的游戏皮肤，我看打折了，下周末记得来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