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块？哪有找不出三块钱的道理！”李哲脸上挂着假笑，掏出钱包开始翻，手指都快急出汗了。心里头却骂咧咧：“这婆娘是吃定了我要多找她一块钱是吧？”

小卖部里就李伟芬和他两个人，昏暗的灯泡下，窗户映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空气有点闷，烟头烫屁股的气味混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。李哲瞥见李伟芬眼睛亮了一下，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下面，手指紧紧攥着个红包。

“数数吧。”李哲把一张五块递过去，另一只手慢悠悠从兜里掏了个空钱包，还故意啧啧两声，“嚯，今天出门太急，把钱包忘家里了。”

李伟芬拿着那张五块，又皱着眉看了他一眼，显然不信。她接过钱包，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一下，没摸出钱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没说什么，转身去柜台后面数零钱。

柜台后面堆着灰扑扑的零钱罐，空气里有铜锈味。李哲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，趁这功夫，眼睛往旁边李伟芬身后的杂物架上一瞥。那架子上堆着些空瓶子，底下压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。

他脑子里“叮”一声，读心异能自动扫描了过去。

‘别多想，就是上次借的五百块，下个月给你。’李伟芬心里想得直摇头，显然把这事当成了秘密，连带着抱怨自己钱总是不够花。

李哲嘴角勾了勾，心说：“借？我什么时候借过你钱？呵，真敢想。”他脑子飞快转着，有了主意，脸上笑容更盛。

“哎呀！”李哲突然夸张地一拍手，指着柜台，“我说你等等！我手刚摸进口袋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你这儿又收钱，会不会掉进去啦？”

李伟芬闻言一愣，下意识就去掏自己兜。她的动作在昏暗灯光下有点滑稽，手在里面扒拉半天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
“没有啊……”她结结巴巴。

“不可能啊！”李哲故作焦急，“我口袋就那么浅，那五块钱都摸出来了，肯定是个硬币或者什么小东西！”

说着，他一只手假装往自己裤兜里掏，另一只手却悄悄伸向李伟芬柜台底下。他盯着那个牛皮纸信封，心里默念：“让我看看你嘴里没说的。”

读心异能再次启动，像一道无形的针，刺进了那信封的遮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