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
电话响了很久，久到苏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她攥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提示在那位数上疯狂跳动，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。

终于，手机接通了。

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顾湛低沉而没什么情绪的嗓音：“喂？”

苏柚喉咙干涩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顾……顾湛，你现在方便吗？” 她甚至不敢说他打不通电话的事情，生怕被他拆穿她刚才死磕到底的执着。

“嗯。”顾湛的回应简单得就像一个标点符号。

“那个……李先生他，他今天找我……”苏柚organize了一下语言，试图把事情说清楚，又生怕说错，“他说他家公司最近……有些周转上的困难。”

电话那头的气氛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
顾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我……”苏柚语塞了。所以什么？所以你想他借钱？还是你出事惹上麻烦了？这些话堵在喉咙里，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她到底在紧张什么？他又不欠她什么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觉得李家的事，跟我有关？”顾湛的声音带着点探究。

苏柚的心猛地一跳，点头如捣蒜，“是！是有点关系吧……他名片上那个地址，就是我上次送你去医院的那个，他说顾氏集团跟他们公司有业务往来……”

“苏柚，李家资金链紧张和我顾湛，没什么关系。”顾湛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漠然，像是把一块大石头从她心头搬到地上，“他李家的事，他自己看着办。顾氏，有我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李家那动辄上亿的窟窿，不过是他倒杯咖啡那么简单的小事。

苏柚的心里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他说得对，顾氏有他。那是她的丈夫，那个能掌控顾氏帝国命脉的男人。她怎么会忘记这一点呢？只是刚才听到李先生那含糊不清的暗示，加上接不到电话的焦虑，让她突然就有些昏了头。好像只要和他扯上关系，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。

“那你……没事吧？”她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心的问题，心里没来由地松了口气，又像是破灭了一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