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来半天了。”顾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听不出情绪的平稳，“一直在等你。”

苏柚被他这话呛得差点背过气去，这男人……这算什么？回来半天？她不是在浴室待了才十分钟吗？他难道一直就杵在玄关那儿？这想法让她后脖颈一阵发凉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连带着声音都跟着抖：“你……你就一直站那儿？”

顾湛没说话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带着钩子似的，直直地锁在她脸上。那眼神太过于专注，让苏柚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，又冷又慌。

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，最后还是猛地低头，不敢再看那个男人。心脏跳得厉害，咚咚咚地撞着肋骨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胸而出。

“衣服。”顾湛开口，这次的声音里似乎多了点什么别的意味，像是命令，又像是……深藏的愠怒？反正苏柚是听不懂，只知道这四个字让她猛地一惊，慌忙地往自己身上瞟了一眼。

该死，她还穿着刚洗完澡没换的衣服呢！虽然就是一件家常的棉质睡衣，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该凸显的地方还是凸显了。尤其是在他这双眼睛从头到脚都打量了她一遍时，苏柚感觉自己好像被点了穴，连动都动不了了，脸上烧得厉害。

“我去换……换衣服。”她连头都不敢抬，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，声音细若蚊呐，飞快地冲进了卧室。

卧室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隔绝了那让她心悸的眼神。苏柚靠在门板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刚才顾湛那眼神……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，看得她毛骨悚然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翻找自己的衣柜。今天穿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还在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拿了出来。正好，今天天气不错，穿裙子舒服。

换好裙子，整理好头发，苏柚重新打开了卧室门。这一次，她的心稍微平复了些，但看到客厅里顾湛那依旧修长挺拔的身影时，还是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过来。”顾湛打断了她的话，依旧没看她，只是头也没抬地冲厨房方向指了指，“都凉了。”

原来是……吃饭？苏柚一愣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厨房，又看了一眼顾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