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病房那咳嗽声，像是有魔力似的，准时准点。张天行翻了个身，被那动静折腾得失眠，索性披着外套就爬起来了。黑乎乎的地板踩得啪嗒响，他踮着脚尖溜到门边，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缺心眼大半夜不睡觉。

“谁啊？”他敲了敲门板，声音尽量放得轻，但还是带出点不耐烦。里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人的声音：“神经病啊，吵死了！滚蛋！”

张天行嘴角抽了抽，这语气，一看就是剧情人物，不是什么善茬。他啧了一声，转身去敲隔壁病房的门。这房间也挺特殊，视线能互相穿透，他伸头往里瞅了一眼，只见个秃顶老头躺在床上，旁边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正坐立不安，地面上还躺只橘猫，正喵喵叫着。

“老李，咋回事啊？”张天行亮了亮嗓子。里头老头哼唧了半天，才翻身坐起来，拍了拍旁边的女人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老伴儿咳嗽咳得我睡不着。”

女人抬起头，黑眼圈重得像熊猫，声音又尖又细：“你能不能闭嘴？你呼噜声比那咳嗽还响！”一边说一边伸手给了老头后脑勺一巴掌。

张天行哭笑不得，这老夫老婆俩，往那一杵比谁都恩爱。他低头瞅了瞅地上那只橘猫，“喵”了一声，顺着猫主子的视线往床底下扫了一眼。嘿，还在那儿碰瓷呢，爪子都露出来了，就差没卖萌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们俩是闹洞房，赶紧消停消停。我这儿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张天行说着就要走，女人一把拉住他：“哎哎哎，你等等！刚才……刚才我咳嗽得快喘不上气了，你知道啥情况吧？”

张天行头皮发麻，这女人，还有隔壁那个老头，看着挺能折腾，咋还都找上自己来了？他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我说大妈，你这话说的……我这大夫不是随便当的。”

“哎呀，我就是跟你打听打听，你这医馆有啥绝招没？”女人手忙脚乱地整理着睡衣，一边擦汗一边问，“我最近老是干咳，嗓子疼，别说大半夜的，就算白天的班，我也得偷偷摸摸地咳，不然领导都以为我上班摸鱼呢。你那银针是吧？听说能治百病，啥时候给我也扎扎？”

张天行抓了抓头发，这女人是真上道，听得比谁都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