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我又做了那个该死的梦。

梦里我站在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里，两边全是高高的墙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暗的砖缝。我手里捏着一个玻璃瓶，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，像是血，但又不太像。我刚从巷子深处出来，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跟着我。

我拼命往巷子外面跑，那东西在后面窸窸窣窣地跟着，但声音忽远忽近，像是有意让我捉摸不透。跑出巷口，外面却不是我想象中的小区，而是一片荒凉的工地，泥地里还淌着水。天空是灰蒙蒙的，看不到太阳，只有几朵诡异的、颜色很深的云彩慢慢飘过。

我吓醒了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做这个梦了。一开始我以为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，加上前阵子买的那套房刚交房，晚上隔音不好，总有奇怪的声音。可这梦太真实了，连巷子里的那股霉味都闻得真真切切，醒来之后嘴里还残留着一丝铁锈味。

我坐起身，小区里的路灯的光照进房间，把窗帘映得晃晃悠悠。窗外静悄悄的，邻居们都起晚了，只有偶尔几声早起鸟的叫声。一切都和平时一样，可我心里却莫名地发毛。

上周去看房子的时候，我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。中介是个中年男人，满脸油光，说话总是含含糊糊的。看房的时候，他特意带我去了那个二楼的单间，就是我现在住的这个。他站在我面前滔滔不绝地介绍，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在看我有什么地方值钱一样。

还有楼下收垃圾的大爷，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，不理人。可那天下雨，我在楼下躲雨，他就蹲在垃圾桶旁边，看着我直笑。那笑容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抓包了，又临时想找个台阶下，混合着尴尬和诡异的笑容。我当时没多想，以为是大爷年纪大了爱瞎琢磨。

现在想来……不对劲。

我下床，走到窗边，拉上了窗帘。今天外面和梦里不太一样，天空是蓝色的，只是有点阴沉。楼下的广场上，几个大妈在跳舞，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姑娘在追着一只蝴蝶玩。一切正常得像是在演一部设定错误的恐怖片。

我走到客厅，拿起桌上的手机，翻到日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