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地甩了甩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今早那梦太邪门了，黏糊糊的，像是掉进化粪池然后又爬出来那种感觉。呼口气，感觉身上那股子寒意好像淡了点，心里那点儿不踏实才刚起来一点点。走到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哗哗往下冲。

我接了半盆水，冰得我怪吸一口凉气，对着镜子抬起脸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黑眼圈跟熊猫似的，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。刚想冲把脸，眼角余光瞥见镜子里的我，嘴角好像在微微抽搐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凑近了看，妈的，还真在抽搐！不是肌肉萎缩那种抽搐，是贼TM有节奏地，一下一下地颤。我伸手去捏我嘴角，触感是完好的，没毛病啊！这算什么鬼？

“奇怪了，”我心念电转，“早上刚起来的时候好像没这种感觉，难道是梦里带出来的？”

我放下盆，揉了揉眉心。这事儿透着邪性，一点都不科学。我拿起毛巾擦了把脸，往卧室外走。随便踢了踢鞋柜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“小雅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
没人应。

我走到客厅，空荡荡的。窗帘拉着，室内一片昏暗。小雅应该在家，早上出门前我还跟她说过话呢。现在呢？人去哪了？我习惯性地想去客厅茶几上找手机，手伸过去的时候，猛地顿住了。

茶几上没手机。

不是忘带了，是根本就没有那玩意儿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荒谬感瞬间往上冒。不可能啊！我昨天晚上明明还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的，今天早上起来身上没带，手机不可能凭空消失啊！

我绕着茶几走了一圈，目光扫过每一寸地方。抽屉里有烟盒，还有几颗吃剩的瓜子。冰箱门敞开着，一股寒气透出来，保鲜层里孤零零躺着几个鸡蛋，还有半盒牛奶。

异常！

这屋子里的东西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异常。烟盒和瓜子都是昨天晚上的，冰箱里的鸡蛋和牛奶也应该是昨天买的，怎么会这样？

我冲到卧室，一把拉开衣柜门。里面挂着几件衣服，叠好的被褥……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很。但我的目光在衣柜最上面的层柜停留了片刻。

那里，本该挂着我那件灰色休闲外套的地方，空空如也。

昨晚我还记得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那里的，今天怎么没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