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地甩了甩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今早那梦太邪门了，黏糊糊的，像是掉进化粪池然后又爬出来那种感觉。呼口气，感觉身上那股子寒意好像淡了点，心里那点儿不踏实才刚起来一点点。走到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哗哗往下冲。

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睡得有点变形的脸慢慢缓过来。是得查查那家新开的侦探社，上次那个梦， weird 得很。至于为什么突然又想起这事，大概是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，感觉窗外有东西一晃而过。

推开公寓楼下的车门，外面阳光不错，但就是那种有点假的感觉，亮得刺眼。锁上车，心里那点儿嘀咕又开始往上冒。走进楼道，手电筒照着墙根，发现哪里好像踢掉了块瓷砖。嘿，新搬来的还来不及添置这些东西。扫兴，工资全没了。

到了侦探社，老板娘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看见我，眼皮抬了抬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估计是又接了什么烂活儿。坐下先喝了口茶，刚才出门那点儿不自在劲儿才算彻底没了。

“老板娘，最近有什么奇特的案子吗？”问话的时候，眼角余光扫了一下窗外，正好对上一双眼睛。那眼神白得厉害，没什么瞳孔，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你，像照片洗坏了那种。

老板娘手头东西一放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有个老哥失恋了，想找个人陪他跳河，生死看淡。不过话又说回来，这种案子接得多了，也就习以为常了。”她说着说着，又皱起眉，“不过你要是想找刺激的，我可以给你推荐个案件。”

“说说？”兴趣来了。

“城东那老小区，有人半夜听见里面有声音，但去开门发现空无一人。后来报警，警察去查了半天，也没发现什么异常，就当噪音处理了。就这事儿，够你琢磨半天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那人报案之后，情绪一直不太稳定，我看他样子，像是有点……被监视的意思。”

这事儿有点意思。掺和进去，老板娘说她没拿佣金。心里清楚，这种案子，钱是次要的，是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人着迷。

回去的路上，手机响了，是邻居打来的。说楼下那老王又搬新家了，往日里从不见人影，现在天天在楼道里晃荡，还说楼上有窃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