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地甩了甩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今早那梦太邪门了，黏糊糊的，像是掉进化粪池然后又爬出来那种感觉。呼口气，感觉身上那股子寒意好像淡了点，心里那点儿不踏实才刚起来一点点。走到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哗哗往下冲。

我搓了把脸，水太冷，赶紧关了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有点浮肿，昨晚是不是喝多了？或者又是 ], 头好沉。走到客厅，咖啡机还在煮着咖啡，昨晚上顺手按的，今天居然还没凉。拿起杯子喝了一口，苦涩，习惯性加糖，结果糖缸是空的。

"妈！糖呢？" 我喊道，妈应该起来了，昨天出门前还嘱咐她给我留糖。

"在厨房柜子里！" 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我皱皱眉，怪了，我明明记得昨天睡前看糖缸里还有一大半呢。走进厨房，果然，柜子是空的，糖袋敞开着，里面只有几粒渣渣。谁动了我的糖？不会是爸吧，他老人家哼哧哼哧忙活一天，哪有空管我这点事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老王。老王是我发小，做建筑的，经常不在家。

"喂，老王，这么早什么事？" 我接起来。

"小毛，晚上有空不？哥给你介绍个妹子，挺漂亮的，我表弟认识，刚分的手，没谈多久，人不错。" 老王自来熟。

"不了不了，最近手头正忙，晚上得加班。" 我敷衍着，心里有点烦，糖没了，这破梦，还有妈的怪话，感觉今天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"行吧，那你多注意身体，有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" 老王挂了。

挂了电话，我瘫坐在沙发上，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。糖，肯定不是我自 己没注意到。妈，她是不是也知道什么？昨晚她出门时，眼神怪怪的。

我越想越烦，站起身，走到阳台，想透透气。楼下的声音突然密集起来，像是有人吵架，又像是打斗，哗啦啦的，嘈杂。

"干什么呢！"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冲过去拉开阳台门，楼下围着几个人，看不清具体情况。我踮起脚尖，使劲往前伸着头，终于看见那边围堵的是隔壁的王婶一家。

王婶个头不高，保养得还挺好，王婶的儿子叫强子，比一般小伙子壮实。强子旁边站着个陌生小伙子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