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皱着眉，把那对烦人的蛐蛐儿金线从衣领上扯下来，随手就扔在了旁边的绣墩上。金线缠在一起，发出“刺啦”一声轻响，倒把谭敬安给惊了一下。

谭敬安正靠在软塌上喝酒，闻言转头看过来，眉头也皱了皱：“青梧，你又在折腾什么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眼神扫过那地上的金线，没说话。

沈青梧没搭理他，自己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院子里，几个下人正围在角落里窃窃私语，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，瞧着挺欢乐。沈青梧撇撇嘴，也没多想，转身回屋里卸妆。她今天没化妆，素着脸，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发簪别在脑后，看着倒是利落干净。

卸了妆，她才想起刚才那对金线蛐蛐儿，弯腰捡起来，随手就塞进了自己随身的小包里。这是谭敬安赏的，她本来就没打算留着，现在扔了，他应该也无所谓。

正想着，屋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影。谭敬安不知何时走了进来，赤脚，身上只穿了件中衣，看到她，眼神就变了。

“青梧，”他走近了几步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好像……不是在等我？”

沈青梧看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往梳妆台前走。谭敬安跟了上来，停在她身后，伸手想碰她的肩膀。

沈青梧立刻缩了回去，他手顿在半空中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沈青梧没看他，开始拿起梳子梳头发，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
谭敬安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没什么。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
沈青梧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心里却有点烦躁。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眼神，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
梳完头发，她开始整理妆台上的东西。那些瓶瓶罐罐，她都认得，都是些上好的药材和化妆品。她随手拿起一瓶药，瓶子是空的，她随手就扔进了垃圾堆里。

谭敬安看着她的动作，突然开口：“那瓶‘玉容丹’，你用过了？”

沈青梧动作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玉容丹？”

“嗯，”谭敬安点点头，“我让人盯着你的，你明明用过了，怎么还说是空的？”

沈青梧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并不知道谭敬安派了人盯着她，更不知道自己用过的东西会被他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