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伸出去的胳膊被这力道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咖啡杯都没拿稳，滚烫的液体滋啦一下溅到了他手背上。他“嘶”了一声，顾启明那阴沉的眼神猛地一扫过来，小李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转圈圈。

顾启明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，踹门的力道跟刚才完全不是一个人。办公室里那几号总监和助理都吓得吸了口凉气，赶紧噤声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。谁不知道顾总平时看着是块冰山，但发起火来……嗯，比冰箱还冷，还是带电的那种。

“说。”顾启明一个字砸出来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
门外那声音还在哼哼唧唧，但被踹开的门框太损了，吱呀作响。小李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哆嗦着指了指外面：“顾总……外面是刘特助……他，他好像闯祸了。”

这刘特助，叫刘锐，是顾启明身边最得力的人，平时八面玲珑，但关键时刻就是一根筋，尤其对顾启明那叫一个忠心耿耿。按理说，他这么个精明的人，怎么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？

顾启明面无表情地瞥了小李一眼，那眼神意思很明白：我怎么不知道他闯什么祸了？自己找答案去。

小李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他硬着头皮走到门口，小心翼翼地往外面探了探头。只见刘锐正缩在墙角，两条腿像面条似的软软地耷拉下来，脸上不仅沾了灰尘，还有点水渍，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狗熊。

“刘特助？”小李试探着问了句。

刘锐猛地抬起头，看到小李，像找到了救命稻草，一把抓住小李的袖子：“小李哥救命啊！顾总把我赶出来了！说我刚才汇报的数据有误，耽误了正事！”

原来如此！

小李这才恍然大悟，难怪刘锐敢这么横冲直撞地踹门。感情刘锐手里的数据出了大问题啊。不过，话说回来，数据出错至于顾总让他滚出来吗？这动静……好像有点过了。

小李心里嘀咕着，刚想进去帮刘锐说两句好话，办公室的门“砰”地一声又关上了。顾启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笃的声响，像是在给小李施加压力。

“他自己犯了错，就让他自己承担。”顾启明的声音冷冰冰的，不带一丝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