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的冬夜，冷得像块冰。我缩在廊下的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一碗冷掉的燕窝粥，冻得直打哆嗦。宫里的丫头们都知道，这试婚宫女的日子，不好过。尤其是被分到了四爷屋里，那可是个出了名的精明主子。

我咬着嘴唇，盯着廊下那盏摇晃的灯笼。夜风裹着雪粒子，刮得人脸生疼。要是早知道试婚宫女这么苦，我当初就该装病死了。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，只能硬着头皮熬过去。

"云氏。"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我浑身一哆嗦，赶紧跪直了身子："四爷吉祥。"

四爷穿件玄色貂裘大氅，站在廊檐下，连呼吸都冒白气。他身上那股子清冽的龙涎香气，在寒夜里格外刺鼻。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心里骂着自己没出息。

"碗里的粥，冷了多久了？"四爷的声音像冰碴子，刮得我耳膜生疼。

"回四爷，"我强压着抖，"奴婢刚从膳房领出来的……怕烫着您，就没敢马上用。"

四爷轻哼一声，袍袖一拂就坐到了廊下的塌子上。我赶紧捧着碗过去，手都快冻僵了。这碗燕窝粥是按着内务府的例，特为试婚宫女备的。可我吃了有什么用？指不定哪天就卷铺盖走人了。

"宫里要添新人了。"四爷突然道。

我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："四爷说的是……"

"明日入宫的秀女，你见过。"他盯着我的眼睛，"太后要给八弟指婚。"

我低头掩饰眼里的震惊。这宫里的事，哪是我们这些奴才能掺和的？可四爷既然提了，那就是有话要说。

"奴婢……奴婢没见过。"我故作傻气地说。

四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"你前日跟八弟在御花园碰头的事，没人看见？"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，"还是说，你觉得本王查不到？"

他的指尖冰凉，冻得我发颤："奴婢冤枉啊！奴婢那是……"

"哦？"四爷松开手，斜倚在塌背上，"那你为何总往八弟的宫门凑？"

我咽了口唾沫："奴婢……奴婢是去看他新分的宫女。"这话我自己都不信。

四爷突然笑了："本王倒小瞧了你。"他话锋一转，"明日起，你跟着本王去乾清宫当差。记住，人前人后，都要与本王保持距离。"

我跪直了身子："四爷，奴婢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