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得够慢。”四爷的话冷不丁就砸过来了，把我吓了一跳，手里碗掉地上稀里哗啦碎了一地。

我赶紧蹲下捡瓷片，手心里瞬间就沾满了凉。四爷那眼神，就跟冰碴子似的，冻得我后脖颈子直发麻。“奴婢……奴婢知错了。”我声音都发抖了，这每天见四爷就跟踩着刀刃似的，真怕哪天就出岔子了。

“知错？”他冷笑一声，手里把玩着茶杯盖，“昨儿个你瞧见本王跟侧福晋闹，没长记性？还是以为本王是那样好糊弄的？”

我心咯噔一下。昨儿个的事……我说不定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儿，怎么就扯上我糊弄他了？我赶紧抬头，想辩解几句，可四爷那眼神一扫过来，我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。“不是……四爷，奴婢真的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他嗤笑，“那今日这碗盏摔了，倒是自个儿摔得心甘情愿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我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阴郁的气儿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飞快转着。“四爷恕罪，”我磕磕巴巴地说，“奴婢刚才……刚才瞅着碗底有抹不干净的痕迹，想着得仔细点儿，谁知道一使劲……”

四爷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那眼神仿佛能把我看穿。空气沉得不行，我手心里的瓷片硌得生疼，心里头却更慌了。这理由会不会更糟？

“哼。”他冷哼一声，算是没再揪着这事不放，“准备晚膳吧。”

我赶紧磕磕绊绊地站起身，把地上碎瓷片捡到簸箕里。看着他往书房那边去了，我长舒了一口气，腿都有点软。这皇上塞过来的试婚宫女，哪是那么好当的？分分钟得看人脸色。

晚膳时，他让我站在门口伺候。我强打精神，不敢露半点马虎。他吃得倒是还算平静，除了偶尔用眼神扫我两下，也没说啥。我心里稍微定了定，看来刚才那碗的事，是揭过去了。

散了膳，他让我下去。我松了口气，终于能松快松快了。

“等等。”他在我身后又叫住了我。

我头皮一麻，停下脚步转身。“四爷还有吩咐？”

他放下手中书卷，看着我不说话。那眼神，又来了。特别吓人。“本王问过你，”他开口，语气平静得不像话，“为何昨儿个乌拉那拉氏那儿，你不出言拦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