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秋把鱼肠剑往桌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叩叩”两声脆响。楼下那帮打手立马停了手，齐刷刷抬头往楼上望。络腮胡子咂咂嘴，尺子往腰间一别，哈了口白气：“跟三爷的剑比，咱们这把钝了点，磨快点。”

月光底下，几人影子在墙上晃啊晃。

叶知秋从怀里掏了块冷馍，就着桌上那坛子见底的老白干，咔嚓咔嚓啃起来。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，可眼神里透着一股冷冽，像是淬了毒的冰刃。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了，但每次都跟现在一样，心里跟着提心吊胆。

“三爷今儿个……又想干啥？”旁边桌子一个瘦高个，揣着手跟同桌的胖子嘀咕。

“还能干啥？鱼肠剑，名messer dāle！江湖上出了名好使，你说三爷图啥？”胖子灌了口酒，抹抹嘴，眼神贼亮。

“我听说……北边黑风寨那帮家伙，最近搞了点动作。”瘦高个压低声音。

叶知秋啃着馍，头也没抬：“跟咱们有屁关系？”

“三爷是三爷，咱们得看风向不是？”胖子嘿嘿一笑，眼神瞟向窗外。

叶知秋猛地停下咀嚼，只听楼上传来一声闷哼，接着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啥重物砸中了木板。楼下几个打手瞬间噤声，紧张得手都在抖。

“操！”络腮胡子啐了一口：“楼上谁啊？搞滴跟搞滴的！”

“别出声！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是个年轻小子，裹着件脏棉袄，手里攥着把短刀，往里偷瞄。

“三爷！三爷在上面！”胖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压低声音喊。

络腮胡子“腾”地站起来，抄起一把鬼头刀，冲上楼：“三爷在上头？这小子谁啊？”

瘦高个赶紧迎上去：“三爷在上头呢，您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那小子突然从拐角冒出来，短刀寒光一闪，直捅络腮胡子心口。络腮胡子反应快，猛地一矮身，短刀擦着他的胸膛划过，划破了他的对襟袄。他怒吼一声，鬼头刀反手劈下。

这两下快得惊人，看得楼下一帮打手眼都花了。那小子闷哼一声，短刀脱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后背撞在墙根，直接翻了下来。

络腮胡子一脚踹在他胸口：“妈的，给三爷玩花样？”

叶知秋扔下馍块，站起身。月光下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淡淡开口：“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