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...废物！我看你是脑子也废了吧！当初要不是看在老爷子面子上，谁稀罕把你娶进门？现在倒好，净干些丢人现眼的事！"

尖锐的女声像锥子一样扎进裴心蕊脑子里。他皱了皱眉，眼皮都没抬，慢悠悠地从沙发上坐起来。身上那件廉价家居服皱巴巴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被扔在垃圾桶边等捡的乞丐。

客厅里气氛紧张得能掐出水来。

新娘子的闺蜜 klara 站在一旁，嘴角强行维持着笑，但那双眼睛里的鄙夷一看就不掩饰。她小声对身旁的女伴说："你说这裴心蕊也是，刚进门就闹出这么多事。听说老爷子病重她也不去探望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窝在房间里，也不知道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"

女伴倒吸一口凉气："这就更奇怪了。她家老爷子不是刚动完手术，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吗？我看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，说不定有什么背景..."

两人压低声音的对话飘进裴心蕊耳朵里，他嗤笑一声，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外套往身上套。前襟纽扣没扣好，露出大片衬衫，领口袖口都磨损得发亮。

"跟你们说多少次了，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。"裴心蕊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"哟，脾气还不小？" klaras 那个朋友忽然蹦出来，伸手就要去够裴心蕊刚扣上的纽扣，"赶紧系上吧，看见你穿得这么邋遢，我心情都不好了。"

裴心蕊猛地抬手一挡，避开那只伸来抓他衣服的手。那朋友趔趄着后退一步，惊讶道："裴心蕊！你怎么敢还敢动手？"

"我嫌你碍眼。"裴心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手指却微微发抖。他只记得自己这次出门买药时出了车祸，醒来就躺在现在的沙发上——这个名义上属于他的家。

车祸后头昏脑胀，他迷迷糊糊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。梦里，他站在一片雪白的空间里，指尖触碰着一团灰蒙蒙的雾气。雾气瞬间化作无数银亮的鳞片，在他掌心绽放出玄奥的纹路。

"麒麟真气..."

那四个字在他脑海里炸开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梦里有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什么，但声音太飘忽，他一个字也听不清。

醒来后，他照镜子，发现自己的指甲长得异乎寻常，厚厚一层灰色，修剪后居然能看见斑驳的纹路，边缘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