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翻腾得没停过，林野灌下最后一口矿泉水，拧开瓶盖时发出“呲——”的一声，带着冰碴儿的水珠溅了他一脸。他抹了抹，打了个响亮的嗝，一股苦涩的余味在口腔里转悠。

“靠，这水是什么味儿？”他皱着眉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忍不住又嘟囔。

这破地方是哪儿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零碎碎地冒出来。好像……是加班？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。眼前这间四四方方的出租屋，老旧得跟个没人管的老太太，墙上裂了条缝，宽度跟他的小指差不多。

再然后……就是那股子烂肉和铁锈混合的诡异味道。

林野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猛地坐直了，背靠在床头，眼睛死死盯住墙角的鞋架。

就在那里。

一个微微躬着身，只有半米高的东西，正一摇一摆地……爬过来。

林野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那东西穿着件破破烂烂的工装，上面沾满了油污和暗红色的干涸液体，像是某种动物的血。最吓人的是它的脑袋——或者说，没有脑袋的地方。光秃秃的一块，黑乎乎的，正对着他，眼神空洞。

这不是丧尸。

林野的脑子转得飞快。丧尸有机体，会嘶吼，会成群结队，会被声音吸引。但这东西……它爬得像在沼泽里跋涉，动作僵硬，像是个被什么东西驱动的傀儡。

“机械傀儡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瞳孔猛地缩成一条缝。

这玩意儿太他妈可疑了！

“吼——！”

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毫无预兆地炸响，不是从外面的街道，而是响彻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！声音尖锐得让林野脑袋发疼，胃里翻江倒海又是一阵。
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门外！

与此同时，那半米高的机械傀儡速度一快，竟直接扑到了鞋架旁，伸出由生锈铁管做成的手臂，朝着他的小腿抓来！

“操！”

林野反应也快，一个后滚翻躲到一边，脚踝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袜子。

“砰！”

机械傀儡扑了个空，后腿一踢，踹翻了旁边的木凳子，木屑纷飞。它似乎被激怒了，黑乎乎的脸上，两个红点闪烁不定，发出“嗡嗡”的电流声。

“还有！”

门外又传来脚步声，不止一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