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卷起袖子，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根临时改装的撬棍。钢筋混着铁丝，勉强算是个趁手家伙事，至少比光秃秃的手臂能唬人。末世里的安全感，终究还是得靠自己造出来。

奇怪的是，从今早开始，他就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飘着一股怪味。不是腐臭，也不是血腥，倒像是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，黏稠得能糊住鼻孔。这种气味在超市里格外明显，他皱着眉头，扒开一直紧贴着身体的帆布包，里面除了几袋压缩饼干和两瓶矿泉水，还塞着半卷卫生纸和一把拆下来的木工锯条。

卫生间的门锁早就被他自己给拆了，现在临时用一根钉子和皮筋代替着。江寒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往门缝里照了照。那两个星期一开始就贴在门后的黑影，好像又壮实了点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隔壁宿舍的胖子偷吃泡面，动静太大，结果引来了那东西一爪子拍在门板上，当时他吓得差点把刚吃进去的桶面都哕出来。

“江哥，你大晚上的又瞎折腾啥呢？以为这是破案现场啊？拿个小手电到处照。”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对床传来，是老三睡迷糊了。

“闭嘴！你小子今天手感不好，少出声。”江寒压低声音骂了一句，但心里却"咯噔"一下。这小子平时睡觉跟死了似的，现在居然能被自己的动作吵醒，说明今晚外面绝对不平静。

空气中的怪味越来越浓了。江寒定了定神，把撬棍插进包里，又摸了摸裤兜里的安全帽——这玩意儿是宿舍楼顶的工人用完随手扔的，被他捡回来当头盔用。他拉开推拉窗的缝隙，一股带着水汽的冷风袭来，但那股怪味并没有消散，反而掺杂着雨后落叶的腐烂气息直冲鼻腔。

宿管阿姨的电动车停在楼下，车灯早就没有电了，黑漆漆地杵在路灯底下。江寒记得清清楚楚，刚才宿管阿姨还穿着那件花棉袄，用钥匙开大门。现在这电动车旁却空无一人，连平日记分的小本本都没带走。

他慢慢爬下床，蹲在课桌底下，这是他给自己设计的临场避难点。一旦宿舍门被踹开，这里能提供三秒的反应时间——他计算过，从掏出撬棍到刺过去，刚好三秒。

雨声突然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