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味儿越来越冲，江寒闭了闭眼，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：“琢磨个屁，现在想这些有啥用？”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撬棍抓在手里稳稳当当，这玩意儿是他在小区仓库里翻出来的，比他之前那根废铁管子结实多了。

楼下突然传来“咣当”一声响，动静不小，像是有人摔了个盆。江寒一愣，赶紧趴到窗户边，隔着磨砂玻璃往下瞄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晃了一下，又缩回楼道拐角。那人影缩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
江寒心里直犯嘀咕，外面这鬼天气，谁吃饱了撑的往这儿跑？他握紧了撬棍，慢慢挪到门边，轻轻踢开挡在门前的破扫把。这扫把是他故意放那儿的，万一有人摸上来，踢扫把就能给他提个醒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房门，手电筒跟着就照了出去。光柱一晃，正好照到楼道拐角那地方。江寒眼睛一眯，那不是啥正常的人影，那是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，脸肿得跟馒头似的，正趴在地上，嘴对着楼道的地漏，像是在啃着什么玩意儿。

“你他娘的在干什么？”江寒忍不住低吼一声。

那个男人被手电光一照，猛地缩了缩脖子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，然后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叫，嘴里嚼着的玩意儿喷出来一半，稀烂的血肉糊了一嘴。男人也不管了，咆哮着就冲了过来，速度比江寒想象的快多了。

江寒赶紧往后一退，撬棍横扫过去，对着男人的膝盖就砸下去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男人的腿软了下去，扑通一声摔在地上。江寒没敢停，撬棍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招呼，专打男人的胳膊腿。这男人估计是疯了，被打得满地乱滚，也不喊疼，就是死死盯着江寒，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
“救命……”男人突然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，声音嘶哑得吓人，“……救我……水……”

江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他借着灯光仔细看了半天，这才认出来，这不是隔壁那栋楼的张三吗？之前还在小区门口摆摊卖菜的，人挺老实一哥们儿，怎么变成这样了？

他犹豫了一下，撬棍还是没停，这玩意儿看着张三的眼神不对劲，太……太像饿了疯了的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