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难熬的。江寒能感觉到头顶那片铅灰色的天空正一点一点变亮，连带着巷子里堆积的垃圾散发出更加刺鼻的气味。撬棍在手里转了两圈，金属和血迹摩擦发出轻微的"沙沙"声。他不知道外面那些东西醒了没有，也不知道自己这回能坚持多久。

突然，巷口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。那声音短促得像被掐断的叹息，却让江寒浑身汗毛倒竖。他猛地缩回脑袋，只把眼睛贴着砖墙的缝隙往外看。

一个晃晃悠悠的身影出现在巷口，路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清那东西身上挂满了破布条，四肢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姿势摆动。江寒皱了皱眉，这是变异后的丧尸？比资料里记载的更瘦一些，关节处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，最奇怪的是它的眼睛——像是两颗被挖掉又强行塞回去的玻璃珠，在黑暗中反射着油灯一样的光芒。

"啧，这玩意儿啥时候也学会了拐弯。"江寒小声嘀咕，撬棍已经握得更紧了。他想起之前在图书馆看见的资料，这种丧尸虽然攻击性不强，但能伪装成尸体藏在各种地方，差点就把自己坑进去了。不过现在看来，这货倒是真死了。

巷子太窄，这东西根本转不过弯。它试图往里挤的动作让它身上挂着的破布发出"刺啦"的摩擦声。江寒突然弯腰，像影子一样从它侧面窜了出去，脚尖在湿滑的青石板上一点，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野猫蹿到了巷子对面的高墙下。

其实他根本跑不远，这条巷子连着另一条更宽的死胡同。但江寒知道，这些丧尸的记忆力差得惊人，只要换几个地方就够它们转悠一阵子了。他贴着墙根坐下，撬棍抵在腿上，听着那东西在巷口转悠的动静。

天色彻底亮了，灰蒙蒙的光线让巷子里的垃圾堆轮廓清晰起来。江寒注意到垃圾堆后面有个破纸箱，里面隐隐有东西在动。他刚想过去瞧瞧，突然发现纸箱侧面有个巴掌大的窟窿，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
"嗯？"江寒挑了挑眉，撬棍换到左手，右手掏出之前捡到的匕首，小心翼翼地靠近纸箱。这匕首是他从第一个遇到的丧尸身上顺的，刀片薄得吓人，入手却沉得很。他记得专业课说过，这种东西只能用来割绳子或者开罐头，真砍到东西怕是要崩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