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还在地上冒着缕缕青烟，伊墨涵捏着裤腿上被血浸湿的布块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鬼地方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拍了拍手心，“先找水喝，再找路。”

周围一片荒凉，光秃秃的山包连着光秃秃的山包，远处偶尔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树，就跟老爷爷的胡须似的。没见着人烟，连个野兔的影子都没晃悠。伊墨涵有点窝火，被放逐的时候也没遭这罪，天天还能喝到烈酒，泡美女。

他刚走了没几步，脚底突然踩到一块硬东西，弯腰一看，是块半人高的牌子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陨星崖”。

陨星崖？伊墨涵挑了挑眉。他记得些传闻，说这片地界儿以前是个上古战场，死伤无数，后来就荒废了。不过这年头，谁还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说？他只当是块破石头，捡起来就砸了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那块牌子被他砸得四分五裂。灰尘扬起一阵，伊墨涵眯着眼，突然感觉掌心发烫。

“嗯？”他一愣，低头看去，只见掌心多了道焦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的。他皱着眉，试着集中精神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这具身体太弱了，当年被捅了一刀后，就变得比女人还娇气，各种异能全没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没功夫瞎琢磨了，先找水喝要紧。

翻过两座山丘，他果然发现了一汪小水塘。塘子不大， nước 已经快见底了，不过طعم 里还带着点甜意。伊墨涵扑上去就喝，冰凉的 nước 下肚，舒服得直咂嘴。

正喝着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水塘边坐着个人。那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露出半张脸，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个竹筒。

伊墨涵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还没走？这荒山野岭的，不会是鬼把式吧？

他放下水，刚想吆喝一声，那人道：“喝完就走，别在这儿杵着。”
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。伊墨涵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他仔细看了看，发现那人左手腕上缠着破布，正不断地滴血。

“你是谁？”伊墨涵问。 那人没说话，直接从竹筒里舀水递给他。 伊墨涵接过竹筒，喝了一口，水还是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