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九！你给我站住！”陈思白扯着嗓子喊道，裙摆扫过青石板路，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。她怀里抱着个素白折扇，一翘小兰花指，指着林九鼻尖。

林九慢悠悠转身，帽檐压得低低，看不清表情，只听他声音平淡无波：“怎么？冲喜的人还没死成，就急着赶我了？”

陈思白气得直跺脚，杏眼瞪得溜圆：“林九，你太过分了！爷爷临终前就念叨着你的好，我跟你订婚是爷爷的意思，可不是我要的！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！”她说得是真心的，她看着林九那阴恻恻的样子，浑身起鸡皮疙瘩。要不是每次爷爷冲喜前都高烧不退，她早就有理由退婚了。

林九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摸出块黑不溜秋的玉佩，往地上一扔：“爷爷临终前确实念叨了我。他说，林九这条命，是他欠的，让我拿去换个人头。”

陈思白脸色骤变，下意识后退一步：“什么意思？你杀了人？”

“换了，”林九蹲下身，捡起玉佩，用袖子擦了擦，“换了个姑娘。白得。”

“你把我爷爷害死，还拐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来？”陈思白声调都变了，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。

“她的名字，叫林九，”林九直起身，目光扫过陈思白，“至于你爷爷的病，自然也是我治好的。”

陈思白懵了：“治好的？可医生说她病入膏肓……”

“那是庸医，”林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不过，咳咳，”他猛地咳嗽几声，声音沙哑得吓人，“有些人，也未必能永久留在身边。”

陈思白这才注意到林九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。他最近行为怪异，整日里不是去后山就是蹲在院子里捣鼓些怪里怪气的玩意儿。陈思白本来只是觉得他寡淡无趣，现在看来……不对劲！

“林九，你到底是谁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陈思白被他看得毛骨悚然，自己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，话到嘴边却软了下来。

林九没有回答，只是往旁边阴凉处一指：“那边凉快，坐。”

陈思白狐疑地瞪了他一眼，但还是挪了过去。刚一坐下，一股阴风突地吹过，她浑身一哆嗦，差点跳起来。

林九从怀中掏出把黑漆漆的小刀，刀刃隐隐发着绿光，在阳光下居然有种诡异的色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