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终于要透出来了，林小晚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后背那股黏糊糊的汗味儿实在要命，她死死勒住自己，想都没想就往楼下冲。楼梯间阴冷的风吹在脸上，有点疼，但比刚才脑子里的嗡嗡声强点。

"林小晚？" 周继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林小晚连头都没回，反正也拔不开腿，走几步就差点一个趔趄。手机在兜里狂响，估计是没听到她挂断电话。

"钱！钱准备好了吗？！" 周继白声音比刚才炸得更凶了。

林小晚停下脚步，才想起来公寓在右手边一层。她咬咬牙，掏出钥匙开门，玄关灯啪嗒亮起。屋里乱糟糟的，沙发靠垫倒了两个，地上还扔着个空啤酒罐。林小晚没顾上这些，直奔卧室，窗帘还拉得死死的，像是要把光线也一并藏起来。

衣柜大敞着，林小晚掀开最底层的衣服，随手抓了件宽松的棉T恤套上。胸口还在发闷，她抓起枕边ウェブライター外套裹紧自己。周继白……真是够了，吼得隔壁都能听见。

手机又响，林小晚烦躁地挂断，把手机扔到床上。周继白应该没那么大火气了吧？她摸出钱包，往里一掏，摸出的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堆名片，根本凑不齐。她烦躁地翻着，视线扫到夹在名片里的课程报名表。

上周她给闺蜜报名了烘焙班，正好需要凑点钱。她拿起笔就在报名表上签了字，塞进钱包。这年头，谁还带着现金出门啊，应该能应急吧？

林小晚胡乱抓了个钱包，用钥匙开门冲下楼。电梯等了半天，林小晚冲上去就按了周继白的公寓楼层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但林小晚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，手心全是汗。到了17楼，她飞快地按下门铃。

门开了，周继白站在门口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看到林小晚，他脸色更黑了。林小晚赶紧把报名表塞过去："差点……不够，这是烘焙班的报名费，你先拿着……"

周继白没接，就盯着她："林小晚！你以为这是闹着玩的？你搞什么飞机？！"

林小晚被他吼得脸发白，但到底还是挡不住那股委屈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："我就是……就是手头紧，不是故意的！你能不能别这么凶？"

周继白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火气一下子就降了下去，但声音还是有点冲："你以为多高尚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