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黏糊糊地裹着脚底，阿狗甩了甩胳膊，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脚下溅起一圈小水花。夕阳把林子里的光秃秃的树枝照得透亮，风一吹，树叶哗啦啦响，像有人用指甲在抓玻璃。他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跑这一趟，连个老鼠尾巴都没抓着。”

阿狗是老实人，搁以前，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。可自从遇上那对吃人不吐骨头的蛇人，他这身 instruksi 牛力气就跟没处使似的。那天在山里打猎，就因为捡了人家丢下的破布条，被那俩畜生逼着跑了好几天。最后饿得眼冒金花，差点把自个儿妈坟上的土给吃了。

可人一急，有时候是真会变。瘪了那么些天，阿狗心里那股邪火邪气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蹲在溪边，看着水里的自己，脸黑得像锅底。那俩蛇人，一个叫胡须，一个叫白牙，专挑老实人下手，因为这代那代在山里横行霸道。今儿个，阿狗动了心眼子。

溪水潺潺，阿狗心里却跟打鼓似的。他想起上次胡须和白牙是怎么瞪着眼睛，唾沫星子崩得他一脸的。胡须说：“小子，识相点，以后山里归大爷们管，少来烦事。” 白牙则咧着嘴笑，露出两根尖牙：“不服？打一架试试？” 阿狗当时吓得腿肚子直转，哪敢应声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阿狗摸了摸怀里，那里头装着块破铁片，是他从蛇人丢弃的武器上捡来的。又硬又冷，握在手里，心里也跟着硬气了些。“他娘的，老虎不发威，当我是Hello Kitty？” 阿狗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比白牙那两根可好看多了。

他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泥巴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阿狗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。胡须和白牙住在山坳里那个破茅屋，走夜路，抄近道，说不定能摸到他们防身的东西。他又想起村里的猎户王三，那老小子打猎打了一辈子，工具多得是人。阿狗心里亮堂了些。

他没敢直接去王三家，怕撞见蛇人。天黑前，他绕着村子溜了一圈，最后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摸出一根狗尾巴草，嘴里哼哼唧唧地编着草帽。村里人看见了，摇着头走过去，谁也不搭理他。阿狗也不在意，自个儿乐呵自个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