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！这破裤子又他妈去哪儿了？”

我抓着睾丸粗的麻绳，在小区楼下干嚎。我姓周，叫周磊，今年二十六，失业半年，花呗欠了五万八。房东催房租，房东妈催房租，催得我肠子都青了。

这裤子是我妈给我买的，打折货，五十块三条。但这两天，它开始离家出走了。

最初是我发现裤子少了一条，跟卖衣服的扯皮，人家说店门都锁着，不认账。我再一查，买裤子那天晚上，隔壁老王家二狗子发烧，他妈正抱着他去医务室。查监控，那天晚上我确实路过老王家门口，但进去干啥了，我自己都不知道——我那天在沙发上睡着呢。

直到昨天，我妈又给我买了五条备用，我这边再补四条，加起来连二十条裤子都够了，这破玩意儿还是跑了。每天早上我出门，它都不在鞋柜里，得用绳子拽着。晚上我回来，它又缩回鞋柜里了，像安全感的狗。

“操！一条破裤子至于吗！”我解了绳子，抽出来扔烟头。

一个穿着阿迪达斯运动鞋的瘦高个飘到我面前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指着我裤子侧面被绳子勒出的红印子。

“哟，这不是周磊吗？又在这儿遛鸟呢？”他朝我上下打量，“你这生活挺滋润啊，天天换着穿新裤子，谁家富裕到这个程度了？”

他叫王坤，小区出了名的小混混，家里开个五金店，平日里就爱欺负老实人。我估计他看见我裤子上的红印子，觉得我在炫耀新裤子，顺嘴就编排上了。

“王坤，关你屁事？”我尽量压着火气，口袋里摸烟，发现没带火。

王坤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我会反击。“怎么着？我说错话了？告诉你，别以为你爹前几年捐了点钱就了不起了，在咱们小区，我就是活阎王！”

我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王坤，你这水平也就吓唬吓吓你家那几个收废品的亲戚吧？我爹是省医院外科主任，你再不识相，把你俩肾给我爸当心脏支架，看你他妈怎么跟人要钱。”

王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确实知道我爸是医生，所以一直没把我怎么样。他那几个亲戚，我见过的，都是瘦得豆芽菜似的，十几个一起上，也打不过我个壮汉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王坤撸起袖子，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，惹我不高兴的下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