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有道提着个布袋子，里面是几根银针和一套简单的诊疗工具，慢悠悠走到医院门口。早上刚下过雨，空气里还带着点水汽，黏糊糊的，黏得他都想回家再睡一觉。可今天是他第一天来这家医院坐诊，迟到可不是个好事儿。

医院门口人来人往，各种小商贩也趁着人多凑热闹，卖花儿的，卖煎饼果子的，还有那卖烤红薯的老头，一股子烟火气扑面而来。这地儿，叶有道是第一次来，虽然是在城里长大的，但这医院地段他并不熟。他爹以前是国医，在乡下开了个诊所，靠的是祖上传下来的针灸术和几味土方子，日子过得也不算宽裕。

叶有道接手这事儿，心里也打鼓。他自小跟在爹身边，除了针灸，别的都摸不着门道。可他爹前几年病逝，留下他一个人，这手艺总得传下去吧？再说了，那医院的老教授可是个老相识，当年他爹还搭着几斤老山参才把他这病给瞧好。如今人家退了休，又开了个国医堂，把他叫去帮忙，叶有道哪有不答应的道理。

“叶大夫，您可算来了！外面凉，快里面坐。”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迎了出来，笑着对叶有道说。这是医院的护士长，姓王，叶有道见过两回，人还算客气。

叶有道点点头，跟着王护士长往里走。医院里一股子消毒水味儿，跟外面那烟火气一比，有点冲鼻子。他刚坐下，还没喘匀当气呢，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 叶有道皱了皱眉头，探头往门外瞧了一眼。

王护士长赶紧摆摆手：“别管他们，又是那个张家姑娘闹事儿。这都第几次了，还让不让人正常上班了。”

叶有道心里咯噔一下，张家姑娘？张千雪？他隐约听老教授提过，说是有个患者，家里条件不好，女儿又身患怪病，三天两头来医院医闹，说是医生误诊，闹得医院没法正常上班。可老教授也没细说，叶有道只知道这么个大概。

还没等他细想呢，就听见一个刺耳的尖叫声震得他耳朵嗡嗡响，吓得他手里的银针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们这些庸医！骗子！我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儿，我饶不了你们！” 一个穿着时髦，但一脸憔悴的年轻女孩冲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药瓶，往地上狠狠一摔，玻璃瓶子碎了一地，药片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