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亦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舒颜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，空气都好像凝滞了。

“你……这是在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舒颜心里有点发毛，这男人不是应该恨死她了嘛？怎么突然发飙了？她小心翼翼地往后缩了缩，又不敢真的跑，只能小声嘀咕：“我就是……想帮你擦擦脸。”

她刚探头想伸手，就被傅亦深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。那只小手看起来瘦弱，却也有力道，但被他捏住的时候还是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放开我。”舒颜闷闷地开口。

傅亦深没松手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跟谁在里面？”

舒颜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指了指卧室门口的方向：“我……我女儿啊。”

“女儿？”傅亦深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更深层次的愤怒，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
他的语气太冲了，舒颜有点害怕，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可是……她……”

“她是谁的？！”傅亦深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他猛地松开手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舒颜赶紧跟上去：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去问问清楚！”傅亦深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。

舒颜被他这态度搞得更懵了，但看到他走路的姿势很僵硬，不像记忆里那个沉稳的男人，心里又有点担心。她小跑两步追上去，低声说：“傅亦深，你别生气了，好不好？”

傅亦深脚步一顿，没回头看她，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：“我为什么要生气？”

“因为……因为爸爸生我气，我会难过……”舒颜小声嘟囔，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，“你是我爸爸，你不准不要我妈妈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傅亦深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眼神复杂地看着舒颜。她那双红红的大眼睛里带着委屈和不解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傅亦深的心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女儿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。她才几岁啊？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听来的？

他看着舒颜，看着她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，鼻尖一酸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