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琢磨老王那事儿呢，手机忽然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微信。头像是个哭眼睛的樱桃小丸子，是她表妹小雨发来的。

“姐！”小雨的文字飞快地在屏幕上滚： “妈快不行了！你赶紧回来一趟！我在市一院，打你电话没人接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老王她知道，是市一院的老护士，上周还给她打预防针来着。怎么就……这么些日子，怎么就“快不行了”？

“出车祸了？”林薇赶紧打字问。 “不是！我妈！肠子都切了，现在在ICU，医生说怕是撑不过今晚……”小雨的输入法突然卡死，过了几秒才继续： “姐，你快回来吧，我和我爸轮流守着，真是怕了。妈平时最怕没钱，你说我哪来的钱给她交这个住院费……”

林薇一看小雨那半截字，差点把手机砸了。她妈，她亲妈，当年为了供她弟读书，自己硬生生把子宫摘了，攒的钱还不够弟弟娶媳妇。这电话是打给林薇的，林薇在市郊开个奶茶店，日子虽然不愁吃穿，但真谈不上宽裕。让她现在去凑一大笔钱？

“不急，我马上过去！”林薇打完消息，手心都冒汗了。她站起身，沙发弹簧“咔嗒”一声，惊动了墙角的黑影。

“又去哪啊？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客厅响起。

林薇吓一跳，转头看向窗户方向。那儿本来挂着个装饰布帘，此刻布帘边缘微微晃动，像是有东西挤了进去，又或者，只是风吹的。她没多想，只当是老王瞎操心，没理他。

到了市一院，ICU门口全是家属焦急的脸。林薇找了个空位坐下，护士说她妈情况不算太糟，但手术挺大，暂时不能见。林薇掏出手机，想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，手刚碰到某个地方……咦？

她的目光突然被床头柜上的一团东西吸引了。那是一张黑色的眼罩，遮得严严实实。眼罩旁边，还放着一本相册，封皮是那种老式的绒布，边角都磨秃噜了。

林薇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上去。就在指尖碰到相册的瞬间，她妈病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从里面推开了。

“姐……”林薇妈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却带着诡异的笑意。她看着林薇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完全不像是刚做完大手术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