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阁彻底成了一片血海。王云飞蹲在灵儿面前，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，他伸出脏兮兮的手，想去抓灵儿下巴下的那缕青丝。

“小美人，交代得这么爽快，是不是有什么心愿要 fulfilled 啊？”王云飞嗓门又大又粗，唾沫星子都能溅到灵儿脸上。灵儿嘴角那抹诡异的自嘲还在，但眼神却彻底冷了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能映出人影，却生不出半点暖意。

“心愿？”灵儿声音很轻，像随时会碎掉的风烛，可那轻飘飘的语气里，却藏着让王云飞心头发寒的恨意。“我的愿，就是看着你们……都死。”

“哈哈哈，死？灵儿，你现在这个样子，连根头发都保不住！”王云飞觉得好笑，手指已经要碰到灵儿头发了。他培植多年的势力，多少天才，最后就为这一刻，将灵儿逼到了绝路。

灵儿视线扫过周围。那些曾经称兄道弟，如今围着她低声笑骂的熟人，王云飞的跟班，甚至还有那个曾经对她嘘寒问暖，如今笑得最是猖狂的林峰。林峰，是她爹最器重的弟子，也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……灵儿记得，当林峰亲手将她推进血池，将她毫无人性的爹爹尸体推出来，对所有人喊“灵儿弑父”那一幕时，他脸上那完美的、真挚的“愤怒”。

一股寒气，从灵儿心底最深处升腾起来，瞬间爬满了四肢百骸。前世临死前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和背叛感，像毒蛇一样扭动着，啃噬着她的神魂。
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灵儿浑身都在颤抖，不是因为虚弱，而是因为积压了百年的恨意，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
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王云飞见她这样，更加得意，恨不得亲手捏碎她。“可惜啊，晚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青光闪过。王云飞脸上还挂着得意表情，还伸着手想抓灵儿的头发，突然就感觉喉咙一紧！一股比死亡更可怕的吸力猛地吸住了他！

“呃！”王云飞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圆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他想喊，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一缕发须，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，一点点抽离了头皮！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王云飞终于发出惨叫，这剧痛让他的脸瞬间扭曲成猪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