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云飞手背的青筋蹦了起来。他本来想摸摸灵儿脑袋，哄哄她，可这姑娘是铁了心的要跟他死磕。他看着灵儿额头渗出的细密冷汗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小丫头，前世遭的罪太多，性子变得比淬了火的刀子还冷。

"这是什么剑？寒气这么重。"王云飞干笑两声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灵儿脖颈上的剑。"灵儿，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"

"滚。"灵儿打断他，声音又冷了一点。她手微微一抖，青玉灵剑剑尖就往前送了送，抵得王云飞后心发紧。王云飞吓得一激灵，立马收回了手。他这小动作，灵儿看得分明，心里更加没底。

"你当我不敢杀你？"灵儿盯着王云飞的反应，语气里满是嘲讽。前世最后时刻，她被这个至亲之人背叛，修为全毁。那些欺辱她的面孔，此刻在他脸上重叠。指甲无意识的掐进掌心，灵儿死死咬着下唇，才没让哭声出来。

周围的弟子都吓傻了。他们哪见过宗主大人对弟子下死手？更别说还是对着灵儿师妹。几个胆大的弟子想上前，立刻被王云飞眼神瞪了回去。宗主最近心情不好，谁碰瓷谁完蛋。

王云飞额头汗珠子滚下来。他试探着开口："灵儿，对不起……我保证以后再不碰你！"这话说得磕磕巴巴，明显是被人逼的。

灵儿冷笑一声。她直起身子，长剑归鞘。杀气一收，反而让在场弟子感觉更窒息。她转身走向青石台，台上的灵泉依旧散发着氤氲水汽。"取令牌。"她头也不回的命令。

王云飞赶紧递上令牌。灵儿接过，看也没看就随手扔进了怀中。她缓步走向灵泉，弯腰捧起一捧清泉。泉水碰到指尖，凉意直钻心底，但灵儿毫无察觉。

有几个弟子蠢蠢欲动，似乎想趁机也泡一泡。被王云飞的眼神一扫，立刻都老实了。他示意侍卫看好灵儿，自己则退到一旁。这日子是没法过了，宗主一准又要变脸。

灵儿捧着泉水，闭上眼睛缓缓喝下。甘甜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，前世被废的修为隐隐开始恢复。她睁开眼时，眸中精光四射。王云飞见状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丫头把灵泉当水喝了？！

灵泉可是宗门宝物，炼气期弟子连碰都不行。灵儿这要是感应出什么，他今天必死无疑。王云飞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，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跟这小魔头纠缠不清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