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当时脸就绿了，像刚被厨子拿盐撒了满脸。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？冰箱坏了吧？这还用说，买回来的东西十个有八个带着原装毛病，活该砸。他顺手抄起旁边还没拆封的雪碧，玻璃瓶子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要命要砸人的气势，谁他妈的用这种垃圾玩意儿？投诉售后？运到 дверь 公司都嫌麻烦，直接退回去还得自己搬，累都累死。

“等一下。”一个塑料袋被拎了起来，袋口晃荡，露出一双布满灰尘的黑色眼睛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反光。

王磊手一抖，雪碧差点就飞出去了。这谁？刚才那个把他当 Vernier 指纹仪使唤，还跟他讨论什么相对于原子结构的微积分的奇葩老头，又来干嘛？今天出门怎么老遇到神经病啊。王磊心里骂骂咧咧，但看着那双眼睛，硬是没把雪碧砸过去。

老头慢悠悠地走到冰箱前，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外壳，手心似乎还带着一股凉意。“小家伙，别急着动手。我知道你被搞生气了，换作是我，我也会砸。”老头的声音有点怪，像是塑料袋塞在嘴里说的。

王磊：“……您说完了没？老子要是砸了它，您管不管？冰箱坏了赔钱，砸坏了怕是要赔脑门吧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盘算着。

“砸坏了怕是得充会员费。”老头嘴角抽了抽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哭，“你看你这态度，跟个中二病似的，嘴里净是喷粪。”

冰箱突然“嗡”地响了一声，震动了一下，像是冷笑。王磊：“你他妈还说话！什么东西啊你！逼老子动手是不是？”

“嘘……”老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，指着窗外，“你想知道为什么它生气吗？看看外面。”

王磊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去，脸色更绿了。原本平静的街道上，行人们突然像中了邪似的，集体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。有人摔倒在地，被后面的人狠狠踩过去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，但那些人根本没停，一边跑一边回头看，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。几个小孩被大人拉着跑，哭喊着지만 发出来的声音细得像针扎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磊捂住嘴，拉住老头，“这什么情况？地震了还是恐怖分子袭击？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