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菲，你行不行啊！”陈默扯着嗓子吼，手里的图纸差点被捏成团，“老王那个项目方案，你改了三遍！现在客户要的是A版，你给人家发了C版的！”

办公室里，林菲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着笔头，耳朵上夹着的蓝牙耳机里还传着 vendors 的咆哮。她没吭声，只是把键盘砸得噼啪响，像是打心底里也烦躁。

陈默走过去一把夺过电脑，手指飞快点着鼠标，三下两下就找到了发件记录，顺手点了删除键。“唉呀妈呀，林菲，你能不能靠谱点儿？”

林菲把笔往桌上一扔，双手叉腰，下巴抬得高八度：“怎么不靠谱了？我按流程走的，A版发给销售总监了，销售总监确认过了，说‘没问题’！”

“销售总监？他怎么确认的？看了吗？还是听销售小张瞎说？”陈默指着她的屏幕，“你看你这改的，这里删了，那里改了，客户原始要求一条没保留！老王的面子都要被你丢尽了！”

林菲眼一瞪，声音也提高了八度：“我改的是细节！主要框架没动！销售总监说了，客户那边催得急，先发个‘草稿’让那边看看意思！你非得等人家投诉上门，才想起来救火？！”

“草稿？”陈默差点把那台十五万的笔记本电脑砸过去，“客户开价一千两百万的项目，你跟人家说这是草稿？草稿能发给客户做决策？林菲，你是不是忘了谁把你从实习生提拔上来的？”

林菲噘着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就是看那个需求太蠢了……每次改完都像被狗啃过……”

陈默听着她那句“像被狗啃过”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这人，平时看着油盐不进，一沾工作就发狂。尤其对林菲这点，格外容忍。这姑娘业务能力是真强，就是脾气火爆，而且犟得像头驴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戴着金丝边眼镜，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走了进来。

“陈默，小林，”老王的声音自带压迫感，“那个客户临时要视频会议，准备一下。”

陈默立刻站直了身子，点头哈腰：“好的好的，王总！”他看了一眼林菲，眼神示意她动作快点儿。

林菲哼了一声，没动。老王把视线转向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小林，老陈提醒过你多少次，工作上的事，尤其发给客户的，一定要确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