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了之后，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声，还有林菲自己粗重的喘气。那叠方案被她胡乱塞进抽屉，像个挨了打的乌龟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骂老王骂客户骂自己，一套组合拳下来，嗓子都快哑了。

下午茶时间，林菲摸出手机，想找王薇吐槽。刚打字，微信就叮咚响了一声，是张照片。照片拍得挺隐蔽，貌似是偷拍的，角度刁钻，却还是清晰看见陈默靠在咖啡店门口的柱子上，手里拿着奶茶，对面的女生正仰着脸笑着，阳光洒在她头发上，晃得人眼疼。

林菲的心脏猛地一沉，手指僵在屏幕上。那女生是谁？不会是……她下意识放大照片，看清了，确实是那个总在楼下买咖啡的小姑娘，名叫苏晓晓。陈默什么时候跟这姑娘走得这么近了？

林菲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最后把手机扔桌上，把脸埋进手心。好不甘心啊，明明分手了，凭什么他可以这么快就忘了她？又或者说，他根本没忘，只是不想见她？

正烦着呢，王薇端着两杯奶茶晃进办公室，看见她一脸丧样。“怎么了菲儿？照片里那小哥哥挺帅的啊。”

林菲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瞎看什么！那是我前男友！跟别的女的在一起！”她说完就后悔了，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，办公室里的人都看过来。

王薇愣了一下，赶紧把奶茶塞给她，“哎呀我错了我不该看，对不起对不起。”但那表情明显写着不信，像是不敢相信她前男友居然能这么年轻就缠上别的姑娘。

林菲接过奶茶，暖烘烘的，却一点都喝不下去。她想起最近每次加班，陈默总会发信息问她有没有吃饭，问她要不要去他那儿加班。那时候她没多想，现在想起来，怎么那么像是在给她找个台阶下？他是不是早就跟苏晓晓好上了？故意牵线搭桥，让她自欺欺人？

越想越气，林菲差点把奶茶杯摔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又摸出来，编辑了条朋友圈，配文是：前任，祝你幸福。

点发送的一瞬间，她觉得自己像个疯子。可发出去之后，又觉得解气。至少，她表明了态度。至于陈默看到不看到，看到又是什么反应，那就是他的事了。林菲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给自己又倒了杯奶茶，喝了一口，还是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