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瘫在田埂上，娘的，这腿软得跟面条似的，kterue怎么走都是个问题。远处枪声噼里啪啦响，鬼子在那儿喊进村了，得赶紧跑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往村外摸。路过李老头亮剑面馆，窗户纸糊得稀巴烂，风一吹哗哗响，屋里透出热气，还能闻到醋味儿。

李老头正剁馅呢，大铁盆里是雪白的面团，旁边摆着把三八大盖，擦得锃亮。这老光棍，胆子是真大。王二麻子冲里喊：“李大爷，俺腿软，能借宿一宿不？”李老头头也不抬：“有饭没？没饭就滚蛋。”

王二麻子嘿嘿一笑：“有！有！刚出锅呢！”他瞅见墙上一碗白开水的瓷器饭碗，旁边挂着那把三八大盖，心想，这家伙能活到解放，非得有点东西。正今年月，枪杆子硬道理。

进屋坐下，王二麻子瘫在凳子上，就像面条在碗里打滚。李老头给他舀了一碗，面挺劲道，醋也够味儿，喝下去浑身舒畅。他瞅见李老头袖口磨得发亮，心里直犯嘀咕。“大爷，您这手艺，哪学的？”李老头扒拉两口面：“捡来的。”

王二麻子不信：“瞎扯！您这手艺，保准是干过什么大营生的。”李老头放下筷子，瞅着他：“我？老会计。”王二麻子一愣，会计？这老头还干过这活儿？“那您怎么……”李老头打断他：“那会儿是那会儿，现在得吃饭。”

他叹口气，心想，这老光棍，一块铁皮似的，能扛事。王二麻子突然想起，村长往镇上送鸡毛信，路上让鬼子打了，就剩下他一个。这要是能拉起个队伍，保不齐真能成事。他瞅见李老头桌上放着个破旧的地图册，心说，得把这家伙弄过来。

“大爷，”王二麻子放下碗，“俺有活儿干，您要是不嫌弃，跟着俺混呗？”李老头没说话，只是又舀了一碗面。王二麻子嘿嘿一笑：“那敢情好！您这手艺，保准吃香。”

李老头扒拉两口面，想了想：“我那点武艺，也就对付对付。”王二麻子嘿嘿一笑：“那行！您教俺两招，保准没错。”说完，他抡起一把菜刀，咔咔比划起来，虽然腿软，但架势倒像那么回事。

李老头瞅着他，突然笑起来：“你这小子，有胆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