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了晃脑袋，感觉有点昏沉，像宿醉没醒，但又不太一样。不是酒精那种火烧火燎的难受，是脑袋里钻钻拐拐的疼，好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敲打过。他掀开身上盖着的破布，一股浓重的霉味差点让他当场翻白眼。“搞什么啊，睡个觉都能睡成这样。

这破地方一看就是废弃仓库，四壁灰蒙蒙的，空气中还飘着细小的灰尘。昨晚上是真没地方睡了，勉强找了个角落铺了张破麻袋，现在摸着后脑勺，感觉头皮都快被挠下来了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到墙边，借着外面漏进来的天光看清了环境。旁边不远处还有个水洼，水面飘着几片烂树叶，看着就个月内没干过。林默皱起眉头，这地方也太偏了，他记得昨天追着那伙人跑，绕了好几个巷子才躲到这儿。

“妈的，那帮人追得真凶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想起昨晚的混乱场面还是有点心惊。明明就是顺手牵羊，怎么就惹上了一群吃相难看的家伙呢？现在想跑也跑不掉了，只能先想办法离开。

他摸了摸身上，口袋里揣着几块碎银和半块干粮，还有昨天顺手抄来的那把破刀。刀口还算锋利，但就是太短了，对付普通人还行，真遇到高手根本不够看。至于那几块碎银，估计能买两碗阳春面。

正发愁呢，仓库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默吓了一跳，连忙握紧了手里的破刀，警惕地朝门口看去。

进来的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，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地扎着，背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布包。他手里提着个煤油灯，灯光摇曳，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
“谁啊？”林默压低声音问道，心里有点紧张。那年轻人闻言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林默，最后在他那张脏兮兮却还算清秀的脸上顿了顿。

“我。”年轻人淡淡地回答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说给自己听。“找地方暂避一下，你也一样？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没反应过来。“你……你先说。”他总觉得这年轻人有点奇怪，眼神太平静了。

年轻人没再说话，径直走进来，把煤油灯放在地上，然后从布包里取出一件干净些的衣服，也开始换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