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能不能开慢点？我都要吐了。”林晓晓捂着嘴，声音闷闷的。

张淑芬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矫情啥，我这不是赶着给你收拾屋子嘛，明天你哥就带着人来看房。”她方向盘一扭，差点蹭到旁边停着的自行车，嘴里还咕哝，“这破小区，车都停得乱七八糟。”

林晓晓心里叹气，知道跟老妈讲道理没用，闭嘴继续忍。路灯在车窗外掠过，把车厢映得忽明忽暗。她刚跟前夫陈伟离婚，房子给了他，自己净身出户，除了身上这套衣服，就剩几箱旧物。现在连老家这间租的小破屋都要被哥嫂收回，说是要留着给侄子结婚用。这日子，真是走到头了。

颠簸了二十多分钟，总算到了家。老旧小区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味儿，还有各家飘出来的饭菜香。林晓晓跟在老妈身后，拎着两大袋行李上楼，汗都出来了。她哥林浩前脚刚带人来看过房，说东西都清干净了，只留个空壳子给她住，水电费下周就停。

推开门，屋内果然被翻得底朝天，她的旧家电、书柜全给搬空了，墙上还贴着“此房出租”的红色小广告。张淑芬头也不回地说：“你就在这儿将就几天，赶紧找找工作，工作找到了，再找个老实人嫁掉，日子就有盼头了。”咣当一声，老妈把一沓旧衣服扔床上，“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裙子全给我收起来，哪有人离婚还穿那些妖艳货的？”

林晓晓看着这光秃秃的房间，像被人掏空了心窝。她不想争辩，坐到地上，开始一件件整理行李。手机嗡嗡震动，是陈伟的微信：“晓晓，周末有空吗？我爸妈想跟你吃个饭，当面说声抱歉，他们之前错怪你了。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口回：“不用了，都过去了。”指尖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几秒，又删掉了后半句“那件事跟你没关系”。陈伟娶了个二婚女，她试图闹小动作被捉了现行，成了人家口中的“泼妇”，这婚离得怨声载道。现在他来装好人，她才没那闲工夫呢。

晚上九点多，林晓晓实在闷得慌，随便套了条牛仔裤就出门了。反正这房子明天就要真的“出租”，她也没啥好顾忌的，索性去市中心那家新开的酒吧散散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