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这楼能住人吗？”林晓晓看着楼梯道里黏糊糊的污渍，心里直打鼓。

张淑芬瞪了她一眼：“嫌这儿破？嫌这儿破你住哪儿？你那个前夫家是金窝银窝？现在知道了，开头甜，结尾苦，这就是报应！”

林晓晓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想反驳，又觉得不值得。现在不是跟妈计较的时候，关键是这房子。她租的公寓到期了，再找合适的急死了。可眼前这小区……她真的有点动摇。

“妈，这环境……夏天怎么办？”林晓晓犹豫着问，“还有，我那点钱，首付都悬，装修可咋整？”

张淑芬拍了拍她的胳膊，露出一副“妈懂你”的表情：“傻丫头，装修你不用操心，妈找了个熟人，能给你便宜点。至于环境，谁刚来都嫌弃的，住惯了就好了。再说了，便宜！一个月物业费三百，租金也便宜！我这儿一个月才花一千多块，你也能省点。”

林晓晓看看这破败的楼梯，再看看张淑芬一脸“你看我多为你着想”的表情，真是哭笑不得。省钱？省下的是健康和尊严吧！她跟着张淑芬爬上二楼，走到301门口。

“咚咚咚。”张淑芬敲了敲门。

没一会儿，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探出头，看到张淑芬，立马热情起来：“哎呀，淑芬姐，你来了！晓晓也来了？快，快进来，外面多热啊！”

女人三十多岁，脸上画着夸张的浓妆，头发卷得像方便面，看着就挺“讲究”的。

屋里一股子廉价香水和油烟混合的味道，让林晓晓又一次忍不住捂住了鼻子。屋里很窄，家具也显得破旧。女人熟络地拉住张淑芬的手：“找老李啊？他刚下去买烟了，马上就回来。你们先坐，我去给你们倒水。”

“不了不了，不渴，我们找老李有点事。”张淑芬摆摆手，拉着林晓晓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
“周姐，这是我女儿，刚离婚，户口还得回原籍，得找找老李，看他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……”

林晓晓心说，妈，您这也太心急了吧，我连房子都没点头呢，就想着户口了。

周姐点头哈腰地说着：“哎呦，恭喜晓晓啊……呃，就是刚结束一段嘛，都一样都一样。老李那……应该没问题，他以前在街道干过，这点事还是能帮上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