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最后那句硬气话，确实争了口气，但也没能堵住张淑芬那张破嘴。张淑芬哼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但那眼神，跟刀子似的往林晓晓身上戳。林晓晓心坎里有点堵得慌，她拿了个十块钱，没再磨叽，转身就出了家门。

楼道里，那股子熟悉的霉味和邻居们各色饭菜的香味混在一起，实在不算好闻。林晓晓顺着楼梯往下走，心里还在琢磨着，这煎饼果子，得找个便宜点的摊子。省下那几块钱，月底可能就够买几斤蔬菜了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眼尖看见不远处有家老摊，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戴着顶旧帽子，架势倒是老练。林晓晓走过去，—"老板，来个煎饼果子，少放点料，要咸的。"

男人头也没抬，手上的活儿没停，嘴上应道：—"好嘞，来一个。" 等他把煎饼摊开，刷上酱，撒好葱花香菜，翻面，再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两个脆饼，刷油一压，动作娴熟得林晓晓都看呆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背后传来个尖利的声音：—"小李！你干嘛呢？偷拿我钱！"

林晓晓一愣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花衬衫、梳着大背头的男人，正推搡着一个比他矮点、穿着工装的男人。那被推的男的大约二十六七，脸憋得通红，嘴里喊道：—"我没拿！真的不是我！"

摊主手里的煎饼果子还没递出去，也停了手，皱着眉头看过去。

"我口袋里这钱是谁的？你自己说！" 大背头男人伸手，真的从工装男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。

"那是...那是..." 工装男急得满头大汗，声音都在抖。

"那是我的！" 林晓晓突然反应过来，她记得自己刚才就是掏了十块钱，然后放在了旁边的电动车上，这么一惊一乍的，怕是自己的钱给碰掉了。她赶紧凑过去，—"等等！这钱是我的！我刚才买煎饼果子！"

大背头的眼神转到林晓晓脸上，一下就挪不开了。他那眼神，跟发现了猎物的野兽似的，透着一股子贪婪。他一把抓住林晓晓的手臂，力道大得吓人。—"是你？我就知道是你这贼婆娘！上次在超市，就是我看见你偷偷往兜里塞东西！今天又来偷摸我男人的钱！我告诉你，你休想跑！"

"你胡说什么呢！